下来,学生怕是要名声尽毁、遭受惩处啊!
恩师,您一定要救我!」
刘三吾静静地听著,自光落在吴言信惶恐不安的脸上,缓缓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,抿了一口茶水,动作不急不缓。
暖阁内只有炉火燃烧的啪声,还有吴言信粗重的呼吸声,气氛一时凝滞。
过了许久,刘三吾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:「故辞,你且放宽心,书生各抒己见,何错之有?」
吴言信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刘三吾的目光扫过他,带著几分长者的慈爱:「昨日诉状,是你对教化正统的坚守。
边将出兵之时,胜负未分,你担忧边疆不稳、担忧纲纪松弛,故而直言进谏,这是读书人的本分,是我等言官的职责。
难道说,只因最后打了胜仗,之前的担忧就成了过错?
只因事情未如你所想,直言就该被问罪?」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了几分:「大明朝廷,还没有这么荒谬!
陛下向来明辨是非,岂会因你几句直言就治你的罪?
倒是你,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,名声之事,何必看得太重?」
吴言信怔怔地听著,心头恐慌似乎被这几句话驱散了些许,可依旧有些不安:「可...可学生毕竟言之有失,日后同僚如何看我?士林如何看我?」
刘三吾淡淡一笑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:「你年纪尚轻,初入仕途,难免有思虑不周之处。
此次之事,旁人或许会笑你几句,但更多人会赞你有直言敢谏之勇。
再者,朝堂之事变幻莫测,今日笑柄,未必不会成为他日功绩。
你只需安心在翰林院供职,潜心治学,办好陛下交代的差事,日后我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,此事自然会烟消云散。」
「恩师...您真的会帮我?」
吴言信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声音带著几分不确定。
刘三吾点了点头,语气温和:「你是我的门生,我不帮你,帮谁?」
他抬手拍了拍吴言信的肩膀,枯瘦的手掌带著几分凉意,却异常沉稳:「沉下心来,不要被流言蜚语所扰,翰林院乃储才之地,你只需好好做事,日后自有青云之路。」
听到这话,吴言信悬著的心终于落了下来,眼眶依旧泛红:「多谢恩师!学生谨记恩师教诲,日后定当勤勉治学,不负恩师厚望!」
刘三吾微微颔首,摆了摆手:「去吧,回去安心供职,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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