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了两条人命,臣女身为长姐,疏于管教,知情不报,亦是大罪。”
“今日特来向王妃和盘托出,任凭王妃处置,绝无怨言。”
花厅内,一时寂静极了。
江屹川,死了。
林清红,也死了。
乔婉垂下眼帘,望着茶汤中自己的倒影,心情说不出的复杂。
像是一本纠缠了太久的旧账,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,却比想象中更轻,更薄,更无甚可说。
“……王妃?”
乔婉收敛神色,不喜不悲地问:“柳姑娘今日来,便是为了说这些?”
柳芊芊心头一跳,面上却愈发哀切,“是。臣女自知万死,不敢求王妃宽恕,只求能将心中隐秘和盘托出,稍减愧疚。”
“呵。”
乔婉笑了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柳姑娘,你以告罪为名,实则是想借我的口、借燕王府的势,来试探我对柳如珠的态度。”
“你想知道,柳如珠犯下命案,若事发,我会不会借此大做文章,对不对?”
柳芊芊跪在原地,整个人如同被钉住了。
乔婉并未动怒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又道:“你今日来,不是为了告罪,而是在投石问路,然后才好决定你的下一步。”
对吧?
柳芊芊呼吸一滞,后背都泛起了冷汗。
她张了张嘴,想辩解,想说不是,但在乔婉的威势之下,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。
因为乔婉说对了。
乔婉轻轻摇头:“柳姑娘,你太贪心了,既要借我的势探路,又想让所有人以为你识大体,这世上的好处,岂能让你都占了?”
柳芊芊的脸色更白了。
她终于明白,乔婉早就将她看透了。
“臣女……”
柳芊芊支支吾吾,想说什么来挽回。
“不必说了,你带来的消息,我知道了。”
“柳如珠之事,是她自己的孽,与我无干,我也懒得插手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这是送客了。
柳芊芊跪在地上,膝盖已经麻了,却不敢多留片刻。
她踉跄着爬起来,向乔婉深深一福,脚步虚浮地往外走,还险些被那寸许高的门槛绊倒了。
她来时步履从容,姿态谦卑却笃定。
去时却像被抽去了脊骨,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,深一脚浅一脚。
翠儿送至府门口,她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,钻进柳府的马车,催促走了。
马车辘辘驶远。
翠儿折返花厅,见乔婉依旧端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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