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重新拿起账册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训斥?训斥什么?她们理由找得十足,说是记错了时辰,你还能硬说她们是故意的不成?”
“这点手段,不过是想试探我的底线和脾气。”
“既然她们想玩,那便陪她们玩玩,记住这张婆子的脸便是。”
午后。
乔婉想去巡视一下自己的嫁妆铺子,便吩咐翠儿:“去车马房说一声,备车。”
翠儿领命而去,不多时却独自回来,脸上带着几分气恼和愤懑,“夫人,车马房的人说,府里那几匹温驯的马,今日恰好都出了状况。”
“不是吃坏了肚子拉稀,就是莫名躁郁不安,怕惊了你。”
“剩下的,要么是拉货的粗笨骡马,套车颠簸,要么就是王爷惯用的那几匹西域烈马,性子凶悍,等闲人驾驭不了。”
“他们说,不敢给你用,万一出了什么差池,他们担待不起这个罪过。”
乔婉正在插花的手微微一顿,抬起眼帘,眸中闪过一丝冷光:“恰好都病了?还真是巧得很。”
“依我看看,不是马病了,是有些人的心思病了,而且病得不轻。”
翠儿忧心道:“夫人,没有车马,你今日还出门吗?要不……等王爷回来……”
乔婉转过身,摇了摇头:“不必事事劳烦王爷,今日不出门便不出门吧,正好我也有些累了,想在院子里歇歇。”
这样的事,不会是第一次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的,不必事事劳烦赵玄澈。
她尚能解决。
这不,事又来了。
因为得了空,乔婉想尽快熟悉王府事务,便唤了一个负责采买登记的管事媳妇来回话。
那媳妇姓王,低着头,一副恭敬模样。
“王媳妇,王府往年采买各项用度,可有什么成例?比如各季衣料、灯油炭火,份例如何?”乔婉温和地问道。
王媳妇眼神闪烁,支支吾吾道:“回王妃的话,这往年的旧例,都是林嬷嬷和账房上的几位先生掌管着,奴婢只是个跑腿登记数目的,具体的章程,实在是不太清楚……”
乔婉不动声色,又换了个问题:“那府中各位管事妈妈的分管职责,可有明确的章程册子?”
“这个册子好像是有,但一向是林嬷嬷收着的,奴婢等闲见不着……”
王媳妇额头冒出了细汗。
“哦?那府里惯用的几家绸缎庄、香料铺,总是知道的吧?”乔婉端起茶盏,轻轻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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