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碎。
露出的皮肤上,有数道狰狞的伤口,最深的一处几乎可见白骨。
即便昏迷不醒,面容因失血而苍白,他眉宇间那股天生的桀骜与锐利却未被磨灭,深邃立体的轮廓明显异于中原人士。
他手中还抓着一枚玄铁令牌。
乔婉心下一沉,深知此人的身份绝非寻常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此刻最明智的选择便是悄然退走,当作从未见过。
因此,乔婉也不敢大意,正要转身就走时,地上昏迷的男子却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猩红的眼眸,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杀意。
他动作快得不可思议,很快便将一把短刃架在了乔婉的脖子上。
“别出声,否则……”
乔婉没有惊呼,甚至没有挣扎,而是冷静地说:“你的刀再偏半寸,血迹就会喷溅到我衣领上,庄园守卫巡经此处,立刻便会发现异常。”
“而你,恐怕连再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”
男子瞳孔微缩,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如此镇定,且一语道破他的窘境。
他确实已是强弩之末,全凭一口气撑着。
“你想怎样?”
他嘶声问,刀刃却未松开。
“放下刀,我救你。” 乔婉言简意赅,目光扫过他依旧紧握令牌的手,“或继续耗着,等着你的对头顺着血腥味找过来,我们一起死。”
短暂的僵持。
男子死死盯着她,似乎想从她眼中找出一丝虚伪或慌乱,却只看到一片沉静的深潭。
终于,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抵着她脖颈的力道微微一松,短刃“哐当”一声脱手落地,他整个人也像被抽掉脊骨般,颓然向后倒去,再次陷入半昏迷。
乔婉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,背后已然惊出一层薄汗。
她迅速行动起来,先是捡起那柄短刃,用帕子包好塞入袖中,随即仔细清理了周围自己留下的痕迹。
接着,她蹲下身,费力地将男子未受伤的一侧手臂架在自己肩上,咬牙撑起他部分重量。
男子虽重伤,身形却高大沉重,乔婉撑得十分吃力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。
但她步伐未乱,凭着记忆,专挑林木掩映的小径,一步步朝着后山那座早已废弃的猎户木屋挪去。
短短一段路,仿佛走了许久。
待到将人安置在木屋勉强还算干燥的草堆上时,乔婉已是气喘吁吁,鬓发散乱。
她不敢耽搁,立刻折返,悄然回到庄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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