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更怒了。
“宋青山,我看错你了!”
说完,她转身就跑,留下宋青山在寒风中凌乱。
宋青山在原地呆立了许久,直到河边的冷风穿透了他单薄的衣衫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,才茫然地往回走。
回去时,天色已晚。
屋内比外面更阴冷几分,唯一的炭盆里只闪着些微弱的火星。
一股浓郁的药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妹妹宋青禾也穿着单薄的衣裳,正在缝补着什么。
听到开门声,她抬起头,苍白的脸上挤出一点笑容:“哥哥回来了?外面冷吧?”
宋青山一一应了,又把她的药端来了。
宋青禾接过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药很苦,却一声不吭。
屋里一时寂静,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的“噼啪”声。
“哥,我这身子真是累赘。”
宋青禾喝完药,将碗放在一旁,声音低低的,带着挥之不去的虚弱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沮丧。
“我日日都要吃药,花了那么多银子,却总不见大好。”
“哥哥每日辛苦抄书、卖画,挣来的钱,大半都填了我这药罐子……”
她越说声音越低,头也垂了下去。
“都怪我……”
“若不是我,哥哥也不必过得这样清苦,连件像样的冬衣都舍不得添置。”
“那日王妃给的银子,本该留给哥哥打点前程,或是置办些笔墨,却又被我拿来抓药了,我真没用。”
宋青山听着妹妹的自怨自艾,心中酸涩难言。
“你胡说些什么呢?”
“你是我妹妹,给你治病花钱,天经地义。”
“银子没了可以再挣,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,燕王妃给的银子是救急,用了便是用了,不必总惦记着。”
这世上,他只有这个妹妹相依为命了。
宋青禾却摇了摇头,抬起泛红的眼睛,“哥,我不想总是拖累你,我如今精神好些了,也能做些针线,我想着能不能接些绣活回来做?”
“隔壁张婶说,她认识一个绣坊的管事,若是绣工好,也能得些工钱,虽然不多,但总能贴补一些……”
宋青禾说着,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。
宋青山喉头一哽。
他何尝不知妹妹的心思?只是她病体未愈,做绣活最是伤神耗眼,他如何舍得?
可看着妹妹眼中那点微弱却执拗的光,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家中境况确实艰难,仅靠他抄书卖画,糊口尚可,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