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明年春闱,儿子必定如期赶回,全力以赴,定要挣一份实实在在的功名回来!”
少年挺直的脊背微微颤抖,那是激动,是感恩,更是陡然被注入的无限勇气与决心。
乔婉扶起他,眼中亦有些许水光,却满是笑意:“好,娘等着。眼下,先把秋闱这一关过好。”
“游历之事,细节可慢慢与柳夫子商议。”
“无论去哪里,都要记得,平安最重要。”
“是!儿子谨记!”江砚重重点头,只觉得胸中一股热气激荡,眼前的路从未如此清晰明亮过。
乔婉又叮嘱了几句起居琐事,便留下他继续温书,自己轻轻退了出去。
唉。
她的砚儿,真的要长大了。
是夜。
锦瑟院内室。
炭盆烧得正旺,驱散了深秋的寒意。
乔婉沐浴完毕,只穿着一件柔软的素绫中衣,外罩藕荷色软缎寝袍,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。
她侧身坐在妆台前,翠儿正用干布巾细细为她绞干头发。
赵玄澈进来时,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。
灯火下,乔婉微微侧着的脖颈线条优美,却也能看清眼底淡淡的青黑,以及眉眼间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他挥手让翠儿退下,自己接过布巾,走到她身后。
“王爷?”乔婉从镜中看到他,有些讶异,想要起身。
“别动。”赵玄澈按住她的肩膀,随后拿起布巾,开始一下下,耐心而细致地替她擦拭长发。
他的动作并不熟练,却异常认真。
乔婉透过铜镜,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冷硬的轮廓在暖黄的光线下柔和了许多,不禁心中一暖,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些许,安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。
“今日朝上,又有人拿流民之事做文章了。”赵玄澈忽然开口。
乔婉身子微微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,轻声道:“给王爷添麻烦了。”
她早知道会如此。
“与你无关,是他们短视昏聩。”
赵玄澈放下半干的布巾,拿起一旁的玉梳,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。
“婉婉,我只是觉得对不住你。”
乔婉转过身,仰头看他,“王爷何出此言?”
赵玄看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,还有一丝疑惑。
“我让你置身险地,让你承受非议,让你这般劳累。”
赵玄澈愧疚极了,炙热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眼下的淡青,“若非嫁给我,你或许不必面对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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