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道:“不劳阁下费心,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过去的事,往往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底色。”
赫连朔的语气依旧随意,像是闲聊,“比如,能在那般境遇下,隐忍这么多年,最后又能雷霆反击,甚至全身而退,光是这份心性,就不是寻常闺阁女子能有的。”
“我倒是有些好奇,那些年,王妃是如何熬过来的?”
乔婉不明白他究竟想打听什么,于是硬邦邦地回道:“这也与你无关,你今天的话太多了。”
见她不耐,赫连朔反而低低笑了,指尖在她腕间最青紫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,引得乔婉微微一颤。
“怎么无关?”
“我说了,这京城无趣,偏偏王妃有趣得很。有趣的人,有趣的过去,自然想多了解一些。”
“哦?”乔婉迎上他探究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,“阁下了解一个妇人过往,对行商有何助益?还是说,阁下有窥探他人私密的癖好?”
她的反击尖锐而直接,毫不掩饰被冒犯的不悦。
赫连朔与她对视片刻,忽然松开了为她上药的手,也松开了对她的钳制。
手腕上的清凉感和那恼人的触感一同消失。
赫连朔深深看着她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“王妃多虑了,我不想窥探什么,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却听不出玩笑的意味。
乔婉心头一跳,隐隐猜出了他接下来想说什么,于是薄唇紧抿,故意不往下接茬。
赫连朔又看了看她,也不急于一时,便飞快地从她袖中抽出了一方绣着缠枝莲暗纹的丝帕。
“这个,就当是今日帮忙的谢礼了。”
赫连朔将手帕凑到鼻尖,作势轻嗅了一下,上面还沾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雅气息。
说完,不等乔婉反应,他将手帕塞入自己怀中,转身便走,繁重衣袍在门口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,迅速融入夜色,只留下一句带笑的余音:
“王妃,下次见面,希望你不是在哭,或者在生闷气。”
乔婉站在原地,被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无耻行径气得半晌说不出话,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
“……无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