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好奇。
江屹川死死盯着江砚,那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,有恨,有不甘,有濒死的疯狂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刺痛。
毕竟,他对江砚没有一丝父子之情,偏偏江砚是最有出息的。
“砚……砚儿……”
“为父总算见到你了。”
江屹川开口,这次刻意放低了姿态,不像之前那么冲动了,也不再开口闭口都是银子,显然受到过贵人指点的。
“这些日子,为父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,想起你幼时……”
“咳,听说你即将秋闱,为父心中又是欣慰,又是牵挂,所以前来看看你。”
“虽然你随乔婉改嫁了,但终究是我江家的血脉啊。”
再怎么说,江砚也是姓江的。
江屹川絮絮叨叨,说着颠三倒四的话,甚至挤出几滴浑浊的泪,配合着他那可怖的容貌和凄惨的现状,倒真能糊弄一些不明就里的路人。
周文轩看得怒火中烧,正要上前厉声驳斥,却被江砚轻轻按住了手臂。
江砚对他摇了摇头,眼神平静而坚定。
他明白,周文轩若此时强出头,只会将周家也卷入这滩浑水,坐实了以势压人的口实。
这是他的家事,理应由他自己面对。
于是,江砚上前一步,与形容可怖的江屹川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,“我此前就说过了,虽然我姓江,但我乃燕王子嗣,母亲是圣上册封的燕王妃,与你早就没有瓜葛了。”
“你今日所言血脉,于法不合,于理不通,还请自重。”
这话不卑不亢。
众人一听,也不禁想起了那些陈年旧事,对江砚连连点头。
是了,燕王妃早就带着江砚改嫁了,如今可是燕王世子,岂容他人随意攀污?
江屹川没想到江砚如此冷静犀利,一番话堵得他哑口无言。
不行。
那人说了,若不能让江砚当众难堪,或者逼得乔婉露面,就拿不到后半笔救命的银子。
他不想死的。
于是,江屹川率性把心一横,竟在众目睽睽之下,直挺挺地朝着江砚跪了下去。
“砚儿,为父错了,我不该宠信贱人,不该亏待你们母子,可我到底是你亲爹啊!血浓于水啊!”
“你看在我生养你一场的份上,看在我就快死了的份上,你不能如此狠心,不认我这个爹啊!”
“老天爷,你开开眼啊!”
“儿子不认爹,老子给儿子下跪,这是什么世道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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