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人早已迎下堂来,亲自指挥衙役搬来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,放在公堂一侧上首,恭敬道:“下官参见王妃,惊扰王妃凤驾,实非得已。”
“皆因江氏当街鸣冤,又以死相挟,众目睽睽之下,下官不得不请王妃前来,对质一二,以正视听。”
他姿态放得极低,额头冒汗。
乔婉微微颔首,坦然落座,目光这才落到跪着的江屹川身上,平静无波,如同看一个陌生人。
江屹川被她这目光刺得一痛,既不甘,又深深的怨恨,挣扎着想站起来。
“乔婉,江砚呢?他为什么不敢来?他是不是心虚了,怕当众被揭穿他身份不明……”
“江屹川!”
王大人见他又要胡言,立刻一拍惊堂木,厉声喝道:“公堂之上,岂容你喧哗放肆?还不跪好!”
两名衙役上前,死死按住他的肩膀,将他重新压跪在地。
乔婉说道:“王大人,此人既告我一状,便请他将所告之事,一一道来。”
江屹川被按着,仰头瞪着乔婉,开始一条条数落:
“我一告乔婉不守妇道,心思歹毒,指使恶仆在王府门前,当众殴打于我,致使我差点身死!”
“二告乔婉忘恩负义,私下卷走侯府库房钱财,中饱私囊!”
“三告乔婉教子无方,挑唆我儿江砚不认生父,违背人伦孝道!此子来历不明,恐非我江家血脉!”
“四告乔婉勾结权贵,以势压人,逼我和离,夺我儿子,毁我侯府百年基业!其心可诛!”
江屹川越说越激动,仿佛自己真是天大的苦主,说到愤慨处,竟然挣扎着又想站起来,唾沫横飞。
“跪下!”
王大人气得又拍惊堂木。
衙役再次用力将他摁倒,这次力道更重了,江屹川的脸都贴到了地上,如同一条濒死的野狗,徒劳挣扎。
乔婉听后,缓缓问道:“你说完了?”
“王大人,可都记下了?”
王大人忙道:“记下了,记下了。”
“好。”
乔婉点头,开始一条条驳斥。
“第一,你所谓王府门前殴打,乃是你出言不逊在先,而你差点身死,则是因为你染了脏病,邪毒入体所致,与旁人何干?”
“第二,你侯府的库房,早在你宠信林氏,纵容子女挥霍无度,又被你那好儿子江淮偷盗变卖时,就已空空如也。而我离开时,只带走了自己的嫁妆,有当年嫁妆单子和官府备案为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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