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脱掉湿透的西装外套,费劲地把还在发抖的男孩扶起来。
“能走吗?”他问。
男孩虚弱地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许宴没再说什么,半扶半抱地架着他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自己停车的地方挪。
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,又冷又沉,但这时候也顾不上了。
今晚他本来只是想散散心,没想到,从海里捞回了一个陌生人。
他把这个男孩塞进副驾驶,发动车子,打开了暖气,朝着自己在京都的住处开去。
把那个浑身湿透,冻得直哆嗦的年轻男孩领进自己在京都的公寓,关上门那一瞬间,许宴才回过味儿来,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冲动和冒失。
也不知道自己带回的人是好是坏。
霓虹灯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打在玄关地上,也照亮了男孩那张惨白惊慌的脸和还在滴水的头发。
他年纪看着太小了,瘦得跟根要断的芦苇杆儿似的,哪像什么“坏人”,倒更像只没了家快死掉的流浪狗。
许宴心里那点不多的提防,一对上这双眼睛,全没了。
他叹口气,往客厅那边指了下:“浴室在那儿,会用热水器不?赶紧去冲个热水澡,别着凉了。”
他尽量把话说得平平淡淡,不想带出太多情绪,省得给对方压力。
男孩缩着脖子点点头,又跟蚊子哼似的说了声:“谢谢。”
许宴没再吭声,扭头进了厨房,拉开冰箱瞅了瞅。
这都大半夜了,冰箱里除了几瓶水几个鸡蛋和一把蔫巴青菜,就剩一包没开封的挂面。
“太晚了,家里就面条了,等会儿陪我吃点儿。”
他朝浴室那边喊了一嗓子,也不管人听见没,就拧开火烧水。
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许宴自己也麻溜冲了个澡,换了身干爽的家居服。
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时,男孩已经洗好了,正杵在客厅中间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他身上套着许宴给的旧T恤和运动裤,松松垮垮的,头发还在滴水,整个人看着瘦小又不安。
“坐吧。”许宴朝餐桌抬抬下巴,转身进厨房端出两碗刚煮好的清汤面。
每碗面上都卧着一个煎得焦黄的荷包蛋,还有几根青菜。
安静的客厅里飘起食物的香味。
男孩犹豫了一下,还是听话地在餐桌边坐下,两只手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。
许宴把一碗面推到他跟前,自己端起另一碗,埋头就吃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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