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得挺快,但不算粗鲁,就是安安静静地专注吃面,好像对面坐着的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陌生人,就是个普通一块儿吃饭的。
男孩看着眼前热腾腾的面条,又偷偷瞄了眼对面闷头吃面的许宴,绷紧的神经稍微松了点儿,可心里的疑问和不安却一个劲儿往上冒。
他之前脑子里预演过好多种可能,被盘问、被教训、甚至被送走,唯独没想过会对方一句话都没说。
他在浴室里打好草稿的那些半真半假的说辞,这会儿全卡在嗓子眼儿,一句也用不上。
这种闷声不响的善意,反而让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他终于憋不住,小心翼翼地开口,嗓子还有点哑:“您……您没有话要问我吗?”
许宴听了,从面碗里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眼神平平淡淡的,然后又低头吸溜了一口面,才像随口问起似的:“你叫什么?”
男孩一下子懵了。
许宴咽下嘴里的面条,又平平淡淡地补了俩问题,那语气就跟聊今天天气似的:“上过大学没?学的啥?”
这三个问题完全在男孩意料之外。
没问他为啥跳海,没问他从哪儿来,就问……这些?
男孩下意识地回答,还有点结巴:“我叫赵霆……上、上过大一,后来……休学了。地质勘探专业的。”
许宴吃面的动作停了一下,好像对这答案有点意外。
“嗯。”许宴淡淡地应了声,没接着问他为啥休学,只说,“先吃面吧,快凉了。”
说完,他就不再说话,继续专心吃自己那碗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