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就永远醒不来了,她熬过了监狱里如复一日的酷刑,怎么可以在马上拨开云雾的时候死去。
姿真睫毛下垂,睫影投射在眼睑上。
坐在床头,身体连接着医疗仪器,脆弱得好似零件脱落的机器人,身体的每个器官都在闪烁着红光告急。
刚拍了顾婉禾几下,便再次昏死过去。
昏睡一场后醒来。
身边的顾婉禾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宗衍。
他派了泽楷在这里监视,只要姿真醒来,他便会第一时间得知。
“醒了?”
这道声音,仿佛地狱里爬上来,身上披着咒怨的恶魔的低吟。
姿真再次闭上眸子,宁愿永远醒不来。
“醒了就好,要是就这么死了,可就没意思了。”
好累。
浑身器官都在老化,姿真提不起力气与宗衍斗争,张了张唇,发不出丁点声音。
“最近养好身体,康复之后,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。”
九死一生从火场里逃脱,多少次深陷死亡边缘,她挣扎着活过来,不是要当宗衍的傀儡的,不管多累,多疲惫。
姿真还是拼命掀开了眼皮,漆黑的瞳仁在月光的衬托下像是即将黯淡的星。
宗衍喜欢姿真这双眼睛。
或者说。
没有男人能逃脱姿真这双的眼睛的魔力。
就连齐奉南那样阅女无数的人,在见到姿真时,都怔愣了好久。
所以。
宗彻应该也会喜欢。
“别这么看着我。”宗衍抬手,他指甲修剪得干净,一寸不多一寸不少,轻扫着姿真睫尖时,带动难忍的痒,“笨不笨,就算你这么看着我,我也死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