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予不敢惹。
捂着伤处讪讪开门出去。
迎面撞上门外三人。
泽楷先上前,“周哥……”
季锐拉住他,口吻平静冷淡,“去医院吧。”
周予侧过身,扶墙走出去。
那张脸。
姿真见过,不过当时他奄奄一息,快死在那些酷刑下,没想到,他还活着。
刚联想到前阵子梁韵仪失踪的事情,里面宗衍便唤了姿真进去。
地上狼藉一片。
玻璃碎片混杂着血,碎裂的玻璃上,倒映着姿真困惑的面容。
她同宗衍之间。
相隔着一片玻璃碎片的长河。
要迈过去,免不了会踩在这些锋利尖锐物上。
“站着干什么,过来。”
宗衍语气尚且还算淡然,他坐在沙发上,灰色西装裤腿上沾了血,连他也不知道是周予的还是自己的。
受伤的手背摊开放在膝盖上。
白皙皮肤被划开了一道口子,鲜血流淌到了指尖,汇聚成血珠,滴到洁净如新的地板上。
他坐在那里,不言不语,表情高深凝重。
姿真踩着碎片过去,像是来受刑的犯人,不紧张不反抗,只盼着早点结束。
门外。
季锐开门将药箱送进来,“少先生,这里要派人来打扫吗?”
“不用。”
简单言语几句。
季锐便走了出去。
“过来。”
那血快要凝固了。
宗衍侧头看了看身旁的位置,意思呼之欲出,无非是要姿真给他处理伤口。
这种事情。
结婚时姿真经常做。
“还是找专业的人来吧,我怕处理得不到位。”
在床上,姿真无法说不。
可这种事情,她能推就推了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只有用舆论造势这一点过家家的小手段?”
刚在周予那里受了气。
再惹怒宗衍是不明智的行为。
姿真应该听话,就像当宗太太时一样听话,“我只是怕处理不好,会让伤口更严重,你不怕,我无所谓。”
过去打开药箱。
姿真将碘伏与棉签伤药拿出来,先擦拭掉了宗衍指尖的血,清理了指缝手背,再者才是伤口。
那伤不浅不深。
比起宗彻掌心那道还是小儿科了。
姿真将自己当成专业的医护人员,心无旁骛消毒上药,包扎伤口。
宗衍恰恰相反。
他手摊在膝盖上,姿真似是怕染脏了西裤,拿软垫垫在了掌心下,拿着镊子夹着棉签清理污浊的血,小心又仔细,不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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