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，昨夜的混乱和喧嚣还未完全散去，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和淡淡的血腥。
苏正言一夜未眠。
他没有回卧室，就坐在指挥室那张冰冷的金属椅上，身上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睡袍。
曾经挺拔如松的背脊，此刻微微佝偻着，一夜之间，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他面前的巨大舷窗外，东区军火库的方向依然冒着黑烟，像一道丑陋的伤疤，刻在黎明基地的躯体上，也刻在他心上。
“叩叩叩。”
指挥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苏正言的声音沙哑。
跟随他多年的王副官端着一份数据板，脚步沉重地走了进来。
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正言的脸色，那张脸上没有了昨夜的暴怒，只剩下一种死水般的平静，而这平静让他有些心疼。
“司令，”王副官深深低垂着头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，生怕惊扰了眼前这尊仿佛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，“晏少将把自己关在屋里，从昨夜到现在，不让任何人进入。属下担心…”
他的话音未落，便被苏正言微微抬起的手势打断。
苏正言依旧没有回头，那道挺拔如山的背影此刻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萧瑟。
良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如寒冰般冷彻：“让林家丫头去看看晏少游。”
王副官心中一颤。
林家丫头，林佳怡。看来司令一直都知道那丫头喜欢少将。
“是！属下这就去安排！”
王副官应声，却没有立即离开，而是死死咬着下唇。
苏正言察觉到他的犹豫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还有事？”
“昨夜的…”王副官的喉结上下滚动，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，“伤亡和损失报告，已经统计出来了。”
“念。”他只吐出一个字。
“是。”王副官清了清嗓子，“东区三号军火库及附属七个仓库被完全引爆，损失武器弹药约占基地总储备的百分之三十。防御系统被破坏百分之四十，其中十三座自动防御炮塔感应器被精准狙击，修复需要至少一周时间。”
苏正言的指关节在扶手上捏得发白，但他依旧沉默着。
王副官咽了口唾沫，继续汇报最关键的部分：“人员伤亡方面……我方轻伤一百二十一人，重伤十七人，均无生命危险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鼓起勇气。
苏正言终于缓缓转过头，“死了多少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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