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昨夜那么大的阵仗，那么猛烈的爆炸，那么密集的交火，不可能没有死亡。
王副官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几乎是闭着眼睛报告道：“报告司令！死亡人数……是零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苏正言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高大的身躯带着骇人的气势，他一把夺过王副官手里的数据板，锐利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的文字。
数据板上清晰地罗列着一条条分析。
所有正面交火区域，找到的弹头样本，经过检验，全部是特制的高浓度麻醉针剂。
那些被“击中”的士兵，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。
十七个重伤员，没有一个是枪伤，全是爆炸冲击波造成的震伤，或是混乱中被踩踏、撞击所致。
陆时衍，从头到尾，就没想过要杀他任何一个人。
“砰！”
苏正言一拳狠狠砸在指挥台的金属桌面上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王副官吓得一哆嗦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可苏正言的脸上，却没有预想中的暴怒，而是一种更加复杂、更加痛苦的神情。
他没想杀人。
这个认知，像一把滚烫的烙铁，狠狠烫在苏正言的心上。
这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，甚至算不上一场真正的袭击。
这是一场武装到牙齿的“私奔”。
他没有让黎明基地的士兵流血，没有让那些忠于自己的下属枉死。
他在告诉自己，他带走的，是他的女人和孩子，而不是基地的敌人。
“呵……”苏正言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无力，“好手段，真是好手段啊。”
他羞辱了自己这个司令，挑战了整个基地的权威，却又留下了一份不至于让双方彻底撕破脸皮的“体面”。
他是在逼自己承认，他苏正言的女儿，跟一个比他更狠、更冷静、也更懂她心思的男人走了。
“司令……”王副官看着他这个样子，心中担忧不已。
苏正言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下去。他重新坐回椅子上，身体深深地陷了进去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他想起了陆时衍最后看着他的那个眼神，郑重，坚定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。
“我会用生命保护晚晚，照顾她一辈子。”
混蛋。
你这个混蛋！
苏正言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女儿挡在陆时衍身前，那张梨花带雨却无比决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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