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后，苏晚和晏少游走出了屋子。
外面，十几辆军用卡车和越野车引擎低吼，士兵们已经全副武装，整装待发。
陆时衍站在头车旁边，宽阔的背影笔挺如松，正侧头跟副官交代着什么。
他察觉到他们出来，只是用眼角余光扫过来，然后对着一个士兵一扬下巴。
“带他们去三号车。”
“是！”
苏晚和晏少游被带到一辆卡车的后车厢。
车厢里坐了七八个士兵，混合着汗味和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。看到他们上来，所有人都投来了探究的目光。
苏晚没理会，径直走到最里面的角落坐下，闭上眼睛，隔绝了所有视线。
晏少游紧挨着她坐下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沉默了。
车队很快发动。
卡车驶出村子，开上了坑坑洼洼的土路，车身剧烈颠簸起来。
苏晚靠着冰冷的车厢壁，每一次晃动都让她感觉骨头要被摇散架了。
她真的太累了。
从“方舟”逃出来后，她的神经就没一刻放松过。
现在，终于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境地，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疲惫，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她的头一歪，不知不觉地靠在了晏少游的肩膀上，沉沉睡去。
梦里光怪陆离。
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硝烟和希望的末世。她看到了自己那对粉雕玉琢的龙凤胎，看到了浑身浴血却依然护着她的大白虎，看到了父亲为她挡下攻击时决绝的背影，还有……那个将她紧紧抱在怀里，用低沉沙哑的声音，一遍遍叫她“晚晚”的陆时衍。
“陆时衍……”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，带着哭腔。
坐在她身边的晏少游，整个身体都僵住了。
他垂下眼，看着苏晚在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头，看着一滴泪珠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，没入发间。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疼。
车厢里很吵，士兵们的说笑声和引擎的轰鸣声混在一起，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异样。
晏少游抬起手，想帮她擦掉那滴泪，可手在半空中停顿了许久，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。
他有什么资格呢？
他只是一个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。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默默脱下自己的外套，动作轻柔地盖在了苏晚身上。
车队在夜色中颠簸了四五个小时，最终在一个隐蔽的山谷里停下。
“全体下车！原地休整！A组警戒，B组准备宿营！”陆时衍冷硬的声音通过对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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