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愿立军令状,将人一个不少,全都交到大人手里!」
他自然知道这是个得罪人的差事,但也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,当即起身,对著苏录深深一揖:「请大人务必恩准。」
「好,那就拜托平江伯了。」苏录欣然应允,把他叫回来就是干这个的。
「大人信重,小人万死不辞!」陈熊激动地再度保证,「少了一个,唯我是问!」
「你自己掂量掂量,需要我拨多少兵马随你前去?」苏录又问道:「两千够不够?」
他这个钦差可不是一般的钦差,而是真正的代天巡狩,一道钧令便可从百里之外调来平叛大军!陈熊却断然摇头,眼中浮现出几分老牌勋贵的傲气:「不必。我陈家历代五任漕运总兵官,管了这条大运河一百年,这点威望,陈某还是有的!」
「这样再好不过,但一定要注意安全。」苏录叮嘱道:「若事不可为,就先退回来,咱们再想办法。」「是。」陈熊沉声应下,心里头却打定了主意,无论如何都得把这差事办漂亮了,才能挽回眼下岌岌可危的局面。
当天,陈熊便轻装简从,快马赶赴清江浦。
离淮安城尚有十里,便能瞧见运河沿岸落著焦黑的船骸,而且还不老少。
这已是漕运衙门第三次遭劫了,下手的还是老熟人刘六刘七……
却说刘六刘七打消了挖朱家祖坟的念头,转头又盯上了可怜的漕船,严重路径依赖了属于是。遭了两次劫,漕运衙门把所有漕船都缩回清江浦老巢,紧闭水寨不敢出港。邵宝和毛锐心说贼兵都是步骑,没有水军,这下总没问题了吧?
谁知刘六刘七竟收服了洪泽湖的水匪,在夜色掩护下直接杀进了清江浦水寨,纵火烧了上千条漕船,抢走了大批粮米、银钱,再次吃了个肚皮溜圆。
连续遭到三次暴击,整个漕运系统已是近乎瘫痪了……
「藻羊毛也没逮著一只往死里蓁的。」陈熊郁闷地叹了口气,没急著进城,而是转道去了城外的左大守营兵卒皆是垂头丧气,一肚子邪火发不出去,看到有人闯营,便粗鲁喝骂道:「他妈的。当这里是茅房吗,想进就进?」
「赶紧滚蛋!」一边骂一边用枪杆子往外撵人。
「连我也不能进吗?」这时那面孔黝黑的大汉开口道。
「哎哟?」几个老卒这才听出来,来的是他们的老上司,「平江伯?你老咋这么黑了呢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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