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「是啊,都黑得认不出来了。」一众兵卒也纷纷行礼,漕运就是平江伯陈暄开创的,连大运河都是他指挥人挖的,陈家在漕丁们心里就是主公一般的存在。
「老子在琼州当了五年大头兵,都晒出油来了,能不黑吗?」陈熊自嘲一笑,又瞪眼道:
「王老实,刘大胆,你们几个怎么这德行了?一点当兵的精气神都没有了!」
「哎哟伯爷,还精气神呢,能活著就不错了。」众人无奈地大倒苦水道:
「漕运断了两年多,我们被抢了三回,丢了三千多条船,总兵府裤子都赔进去了,整整一年没关饷了。」
陈熊自然知道,丢了漕船漕粮不要紧,但丢了船上夹带的私货就要命了。那些货主可都是惹不起的主,不赔钱就等著赔命吧。
「营中今日是谁坐镇?」他问道。
「是二爷。」王老实答道。
「好,你们关上营门,一个人也不许放出去,然后召集弟兄。我先见见老二。」陈熊也不废话,吩咐一声,便朝著中军帐大步走去。
中军帐中,陈熊的胞弟陈罴听到通禀,快步迎出。见来的果然是自家大哥,又惊又喜道:
「大哥,当真是你?几时回来的?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?」
「进去再说。」陈熊黑著一张狗熊脸,大步入帐,当仁不让踞坐于大案之后。
「现在能说了吧?」陈罴赶紧跟进来。
「不急。我先问你,陈俊被拿之事,你知不知情?」陈熊却反问道。
「啊?老六被拿了?被谁拿的?」陈罴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,「他不是被调去平叛大营听用了吗?」「听什么用!那是人家设下的瓮中捉鳖之计!」陈熊冷哼一声,厉声斥道:「你们截杀海运船队的事,东窗事发了!」
「啊,不会吧?」陈罴脸色骤变,腿肚子发颤。
「你果然知情!」陈熊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签筒哗啦作响。「朝廷调我回来,就是专办此案的!」说著他将那张名单拍在案头,沉声道:「你就庆幸吧,上头没有你的名字!否则今日你我兄弟,就不是这般光景说话了!」
陈罴看著名单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,彻底乱了方寸,「这……那该如何是好啊?」
「还能怎么办?」陈熊斩钉截铁道:「眼下是生死存亡的关节,半步踏错,便是满门陪葬的下场!」「大哥,我全听你的!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!」陈罴这才反应过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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