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狗熊这么横,原来是苏大人给他的底气。
双方见礼之后,苏录在众人簇拥下进了淮安城,但见街上店铺照常营业,百姓生活丝毫不受影响,不禁暗暗感叹……他已经听锦衣卫汇报了陈熊拿人的始末,既没用计谋,也没搞突然袭击,单凭「平江伯』三个字便干净利落地端了整个总兵府。
可见这漕运系统已经溃烂到什么程度……上下懈怠、玩忽职守,平日里不可一世,但真到了事儿上,竞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,彻底拉完了……
苏录谢绝了陈熊的邀请,决定将钦差行辕设在总督衙门。
稍事休整之后,他便先单独召见了邵宝。
邵宝一进门便躬身请罪,满脸惶愧。漕运系统连出惊天大案,先是漕运船队频频遭劫,后是漕运衙门的人参与袭击海运船队,最后直接被乱军焚了清江浦的漕船……桩桩都够得上让他罢官下狱,可他偏偏还在漕督位子上安坐至今,自己都觉得忒不可思议。
「二泉兄不必惊慌。」苏录抬手请他落座,温声安抚道:「你能安坐此处,应该感谢吴部堂。他反复跟我讲过,当初试行海运,淮安文武都阳奉阴违,唯有你暗中鼎力相助,才得以成功。这份情,我一直记著呢,也知道你与劫船案没有关系……」
「惭愧……」邵宝心头大石这才彻底落了地,眼圈通红道:「下官这个漕督实在是太不称职了,总兵府的武人干什么都不跟我商量。让我知道的我才能知道,真是太丢人了。」
「这是多少年的痼疾了,」苏录安慰他道:「总兵府这帮人仗著有京中权贵撑腰,骄横日久,连朝廷的海运船队都敢劫。那种情况下,换了谁来也约束不住。朝廷心里有数,所以才留著你继续坐镇漕运。」邵宝却满脸愧色地连连摇头:「下官实在是无地自容。朝廷委以重任,我却不能整肃漕务,属实无能。劫船之事下官确实不知情,可身为总督,被属下蒙蔽至此,确系失职。大人要治罪,下官绝无二话。就算大人格外开恩,我也没脸再干下去了,还望大人另请高明吧。」
说著摘下头上乌纱,端正摆在茶几上。
「你确有失职,罢官去职也不为过。」苏录见状加重语气,话锋陡然一转,直戳他心窝窝道。苏录实在太会抓人要害了,一下就把邵宝的满腹郁气都勾了上来。
「唉……」邵宝长长一叹,万分郁闷道: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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