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点东西呢,你往那边走就能看着。”
苏苏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,脚下跑得更快了。
刚到围子口,就看见费文秉背对着她站着,身边堆着缴获的长枪、马子的手摇扩音机,还有五匹马。
两匹马躺在地上,另外三匹正甩着尾巴。
他正跟弟兄们说笑。
“弟兄们辛苦了!今天把马子的这两匹伤马处理了,咱们吃马肉!”
“文秉哥!”
费文秉听见熟悉的声音,回过头,一眼就看见苏苏站在不远处,手还下意识护着微凸起的肚子。
他赶紧大步走过去。
“你咋来了?不是让你在家里等着吗?外面多危险!”
“俺担心你……”
苏苏说着,也不管周围还有弟兄,伸手就往他身上摸,从肩膀摸到胳膊,又拉着他的手看。
“你没受伤吧?有没有哪儿疼?”
费文秉赶紧抓住她的手,把人往身边带了带。
“俺没事,你看,全须全眼的,一点伤都没有。马子都被咱们打死了,往后没人敢来闹了。走,俺领你回家,娘还等着呢。”
他转头对着身边的来喜和拴柱喊。
“来喜,拴柱,这里的东西你们领着弟兄们收拾好,记着把伤马处理干净,俺先带你们嫂子回去了。”
“好嘞,文秉哥您放心!”
来喜笑着应下,还跟拴柱挤了挤眼。
谁都知道,文秉哥这是怕少奶奶担心,急着回家哄人呢。
......
铁头娘跌跌撞撞跑到围子口,还没等喊出铁头两个字,目光就定在了地上。
封铁头被人摆在草席上,胸口的血把粗布褂子浸成了黑色,眼睛紧闭着,早就没了气息。
她僵在原地,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,下一秒就腿一软,直挺挺地晕了过去。
等她再醒过来时,人已经躺在自家炕上。
炕边的桌子上摆着一条肥瘦相间的肉、一袋子糁子,还有五个大洋,都是村里给的抚恤。
大脚娘和隔壁的几个妇人坐在炕沿边,见她醒了,赶紧要扶她。
可铁头娘一看见大脚娘,眼睛瞬间红了,像是疯了一样扑过去,被旁边的妇人死死拉住。
“都怪你家封四!那个杀千刀的!他自己想死,为啥要拉上俺家铁头垫背!俺的铁头啊。”她拍着炕沿嚎啕大哭。
“你滚!你们都给俺滚!你们都是帮凶,都是害了俺儿子的畜生!”
大脚娘脸一阵白一阵红,嘴唇动了动,却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封四是她男人封二的亲弟弟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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