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一点,老人家好歹是送走了,人死如灯灭,以后犯不上再为这件事上心。
汪先生点头笑了笑,说老太太好容易才被送走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,哪会郁闷?
他越是这么说,我心里越不踏实,想起回来的时候,汪先生那副沉默寡言满脸阴郁的样子,总觉得事情好像还没有结束。
可事情都办到了这一步,我确实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,只好对他道了别,走时还特意给汪太太提了个醒,她老公这两天精神状态可能会比较不稳定,让汪太太多看着他点,后续有什么事可以给我的打电话。
汪太太答应了,亲自送我下楼。
随后我把电话打给了夏夕,让她帮我订好最近的一班火车票。
夏夕在网上查了一下,告诉我很不巧,今天的火车票已经卖光了,恐怕要等到明天晚上凌晨才轮得到下一班,
“要不你直接买张机票回来呗。”
我想了想还是算了,原价机票死贵,这点钱够我坐好几趟火车了,再说现在急着回家也没什么事情可做,还不如在市里找家便宜旅馆住下,反正我也累了。
夏夕笑骂我是财迷,没见过这么会省钱的年轻人。我呵呵一笑,说自己还年轻,不多攒点老婆本,将来怎么卖房子结婚啊。
她直接在电话啐我一口,骂了句“出息”。
我也不在乎,跑到火车站附近,先找了家便宜小旅馆住下来。
这旅馆卫生条件还算干净,就是治安有点不太好,经常闹小偷,我身上揣着现金,总觉不安全,打听到附近有家银行,就赶紧跑去存了。
回来时天已经黑透,我买了点花生米和两罐啤酒,坐在小旅馆床上自斟自饮,没一会儿手机响了,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汪太太打来的,略一犹豫,还是接了。
刚把手机凑到耳边,我就听到汪太太紧张兮兮的声音,“陈老板,你回去了没有?”
我说暂时还没有,问她这么晚了打电话干什么。汪太太迟疑着说,“感觉我老公回家后确实有点不对劲,他平时很懒散的一个人,居然开始搞卫生了,晚上还主动跑进厨房忙活,剁了一扇排骨给我炖汤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