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,只觉得有些荒谬,这病著实不轻啊,难不成是嘉靖上身了?
他咳嗽了两声,随即推开房门走了进去。
听见动静,朱由检这才转过头来。
看见是江瀚,他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道:
「我当时是谁,原来是汉王大驾光临。」
「怎么,是特意来看朕笑话的?」
江瀚也不恼,大咧咧地往客席上一坐,似笑非笑地看著崇祯:
「哪能劳烦您亲自出马接送?」
「本王听说陛下得了癔症,所以才顺道来探望探望罢了。」
一听这话,朱由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
「狗屁癔症,朕清醒得很!」
「只恨当初不能杀光这帮虫豸,有了那六千多万两银子,朕又何愁东虏不灭,流寇不平?」说这话的时候,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,眼睛还瞪得溜圆,里头全是血丝。
江瀚听他说完笑了笑,往后一靠,反问道:
「本王是反贼出身,自然杀起人来无所顾虑。」
「你作为一国之君,难道真能把文武百官、勋戚贵胄都杀光?」
「嗬,恐怕等不及下令,你自己反倒先落水了。」
随即他话锋一转,语气也放缓和了些:
「大明两百年积弊,贪腐、党争、边患等,都是历代积累下来的沉屙。」
「即便是太祖杀贪官剥皮实草,成祖设厂卫严刑峻法,可依旧刹不住官场上的贪墨之风。」「这不是哪一任皇帝能凭一己之力扭转的。」
「你虽有勤政之心,但能力确实有限,倒也无需苛责自己。」
听了这话,崇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,脖子上青筋暴起:
「放屁!」
「朕继位十七年,夙兴夜寐,节衣缩食,不敢有丝毫懈怠,如何能称得上「无能』二字?」「若非朕拚尽全力操持这烂摊子,大明恐怕早十年就亡了!」
江瀚见状眉头一皱,给你台阶下,你非不下?
他耐著性子,继续道:
「自从嘉靖朝后,大明就肉眼可见地走起了下坡路。」
「纵然有万历中兴,但也只是昙花一现罢了;而后又是天启朝宦官乱权,党争不断。」
「你本身接手的就是个烂摊子,再加上千年难得一遇的大灾;即便是太祖成祖在世,也只会觉得棘手无比。」
可此时的朱由检却异常固执,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,喃喃自语:
「都是那帮蛀虫坏了我祖宗基业!」
「文武百官皆可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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