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主要来自于犯官的家眷、或者其后代,也就是所谓的家生子。
他们终身为奴,人身完全被主家占有,没有独立的财产,可以被主家随意处置。
义子则多为被贩卖或者主动投靠的儿童,他们在被改姓收为义男、义后,便成为了家仆。
义子的地位,比奴婢稍高一些。
虽然也依附于主家,但主家一般不会随意买卖他们,若是表现得好,甚至有可能被主家提拔,摆脱奴仆的身份。
而雇工人,则是与主人立有文契的雇佣劳动者,他们并非终身为奴,只是在约定的年限内,为雇主劳作。
卢衍的祖父与徐家所签的卖身契,就属于奴婢之列,虽然是佃农,但人身关系却完全依附于主家。
传到了卢衍这一代,他是个有骨气、有志向的,不甘心一辈子委身为奴。
于是卢衍开始利用一切空闲时间潜心经史,势必要考上功名,改变现状。
他白天在田里劳作,种地、挑水、劈柴,又苦又累;而晚上则趁著夜深人静时,偷偷跑到附近的宝宏寺,借著佛前的烛光,挑灯夜读,钻研经义。
而卢衍的妻子王氏也很支持丈夫,不仅省吃俭用,而且还会将自己种桑养蚕的收入补贴给他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经过多年的苦读,卢衍终于迎来了机会。
他化名徐衍,冒籍参加科举考试,一路过关斩将,最终如愿考上了举人。
消息传来,江阴城轰动了——徐家一个奴仆,竟然中了举人!
崇祯十七年这个节骨眼上,徐霞客已经病逝,而当家的正是他的长子徐屺。
中举之后,卢衍心中充满了希望,他本以为考取了功名,自己的身份地位就能得到提高,也能顺势摆脱奴籍,让家人过上好日子。
可不曾想,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。
虽然人们迫于举人的功名,勉强称他一声「卢举人」;
但在不少人眼里,他依然只是个徐家的奴仆,一个出身卑贱的奴婢而已,如何能跻身官绅阶层?
外人尚且如此,在徐家人眼里卢衍就更是那个可以呼来喝去的奴才。
正值六月中旬,江阴县令林之骥召集本地乡绅议事,讨论各家捐资助饷,以应对西北汉贼,支援朝廷北伐。
江阴县衙,大堂里坐满了人。
徐家的、黄家的、潘家的、夏家的……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齐聚一堂。
身为举人,卢衍自然也受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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