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,从建国到今天—它从来没冷过!它一直在燃烧!在发烫!这就是热现实主义」:滚烫的、还在疼痛的、必须被诚实书写的现实!」
话音落地,没人说话。
然后,不知道谁先开始鼓掌。一开始是零星的,紧接著,掌声像潮水般涌起,越来越响,混著跺脚声、叫好声,在暮色渐合的校园里震荡。
「热现实主义————热现实主义————」有人反复念著这个词,像在品尝它的分量。
「对!就是这样!」
陈刚在石凳上挥舞手臂,「不是冷冰冰的魔幻」,是滚烫的热」!是咱们中国人自己温度的现实!」
人群彻底被点燃了。
讨论不再只是讨论,变成了一种宣言般的接力:「那就写!写咱们爷爷辈怎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!」
「写我爸那代怎么在北大荒垦荒!」
「写我姐怎么第一批考上大学!」
「写我们现在站在这里,在想什么!在怕什么!在盼什么!」
声音越来越大,人越聚越多。
从最初的几十人,到上百人。路过的学生停下自行车,教师从窗户探出头,连食堂的大师傅都提著勺子站在门口望。
这不是有组织的集会,没有任何人发起。
它纯粹是一场被一篇文章、一句话点燃的、自发的思想喷涌。
那种能量原始、粗糙,甚至有些混乱,但正因如此,才显得真实而磅礴。
郭光昌看著眼前这一幕,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冲撞。
这个来自浙江东阳农村的青年,从小就知道「穷」字怎么写,知道「改变命运」需要多硬的骨头。
此刻他明白了:改变命运不只是个人考大学、找好工作,更是他所在的这个世代,能不能为这个国家找到一种新的、属于自己的语言。
「同学们!」陈刚的声音已经嘶哑了,但还在喊,「许成军把钥匙扔出来了!现在怎么办?」
「捡起来——!」
「开门——!」
「写啊—!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