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,让别人进来时,我们知道自己是主人;我们出去时,记得回家的路。」
这场持续一个多月的论战,在十月底逐渐平息。
不是问题解决了,而是讨论进入了更扎实、更深入的阶段。
从报刊上的短兵相接,转向学术期刊的专题研究、大学课堂的系统讲授、创作实践的自觉探索。
许成军本人,则再次从公众视野中淡出。
他婉拒了所有采访和演讲邀请,回到书斋,继续他的研究和创作。
但他播下的种子,已经在整个文化界生根发芽。
在北大,中文系开设了「文学与文化主体性」专题课;
在南京大学,成立了「拉美文学与第三世界写作」研究小组;
在复旦大学,「热现实主义创作社」正式成立,第一批成员就达五十多人。
更重要的是,一种意识被唤醒了:学习外国,不是搬运工式的学习,而是对话者式的学习:借鉴经验,不是学生抄作业,而是同行之间的相互照亮。
1980年的深秋,当梧桐叶落尽时,中国文艺界的空气中,多了一种此前稀有的东西一种清醒的、自觉的、带著批判眼光的开放意识。
而这一切,始于一个二十三岁年轻人的一篇万字长文,一场关于「魔幻现实主义」到底该叫什么的名字之争。
许多年后,文学史家会这样评价:1980年秋天的这场争论,是中国当代文艺理论走向自主建构的真正起点。
从那以后,「西方标准」不再是不言自明的前提,「中国视角」成为严肃的学术命题。
而在当时,身处漩涡中心的许成军,正坐在朱东润先生的书房里,整理读者来信。
桌上堆著几百封信,来自全国各地,有大学生、工人、教师、文艺工作者,甚至还有几位监狱里的犯人。
一封来自宁夏的信引起他的注意。
写信人是个中学语文教师,字迹工整:「许成军同志:我在偏远的西北小城教书,这里连《读书》杂志都要晚半个月才能看到。但您的文章,我和同事们手抄传阅。您说得对,我们不能总用别人的尺子量自己的身材。虽然我不知道新路具体怎么走,但我知道,从今天起,我在课堂上讲《包身工》《荷花淀》时,会多一份底气——这是中国的故事,该用中国的眼光来讲。」
许成军放下信,望向窗外。
深秋的天空高远湛蓝,一群鸽子飞过,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