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————」
「未雨绸缪罢了。」
朱桂淡淡道:「朝廷若真逼急了,多条退路总是好的。当然,那是下策。」
「那燕王和宁王那边?」
「这才是关键。」
朱桂转身,目光锐利:「张飙联系他们,是想分化,也是想借力。老四和老十七都不是省油的灯,不会轻易被他当枪使。」
「但————他们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整合藩王力量、扩大自身影响的机会。」
他沉思片刻:「派人,分别给燕王府和宁王府送些王仪」。就说大同冬日苦寒,送上些皮货药材,聊表兄弟之情。」
「信里不必提张飙,只问候安好,感慨几句边关宁静来之不易,盼兄弟同心,共卫北疆。」
幕僚会意:「王爷这是————试探,也是示好?」
「既是试探他们的态度,也是告诉他们,我代藩,无意与他们为敌,也愿意在共卫北疆」的大义下保持一致。」
朱桂道:「如今这局势,出头鸟死得快。咱们得缩著,看准了再动。」
「那张飙万一真查到咱们头上————」
「那就到时候再说。」
朱桂眼中寒光一闪:「是弃车保帅,还是————祸水东引,甚至玉石俱焚,就看形势如何发展了。」
他望向窗外大同肃杀的城墙,缓缓道:「告诉下面的人,最近都收敛些。这北地的风,怕是要转向了。
大同的官道上,几匹快马在夜色中飞驰。
骑手是王府最信任的信使,怀中揣著用火漆和密语封好的信件。
而宣府的谷王,也同样送出了信件。
两位藩王在几乎相同的时间,做出了相似的判断:
【不能坐以待毙,但绝不能率先出头。】
【清理痕迹,观望风色,并向潜在的对手,燕王与宁王,释放出微妙而暖昧的信号。】
他们像草原上经验丰富的狼,在风暴来临前,竖起耳朵,收缩爪牙,将身影隐藏在更深的阴影里,警惕地观察著猎手与更强壮的同类。
并准备在必要时,随时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。
北地的寒风卷过苍茫的原野,将阴谋与算计的气息,悄然吹向更远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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