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铉强忍悲怆,发布告示,直言瘟疫之险,下令全城百姓紧急疏散。
起初有慌乱和不解,但当越来越多的尸弹」落下,当身边开始有人出现高热、红斑、呕血等症状后,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对家园的留恋。
百姓扶老携幼,哭泣著,但有序地涌向未受攻击的东、北城门。
守军忍痛维持秩序,分发少许干粮,打开城门————
与此同时,守军主力开始秘密集结、准备撤离。
汤和亲自坐镇指挥撤退序列,铁铉则最后一次巡视城墙,将那些无法带走的重型器械破坏,在关键地段布置下简易的绊索、陷阱和火药。
张飙带著他手下几百号兄弟,以及少数自愿留下的死士,开始在西门、南门等正面区域制造假象。
他们点燃更多的火把在城头移动,故意大声呼喝命令,敲响战鼓,甚至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反冲锋箭雨,让城外的叛军探子以为守军仍在积极防御。
朱有站在大营高台上,望著济南城头顽强」的灯火和隐约的喊杀声,听著探马回报城内确有骚乱,但守军抵抗依旧」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。
然后,他不由得转过身,对一旁的钮先生低语道:「先生此计,果真攻心为上。待其病疲交加,军心溃散,济南便是囊中之物。」
钮先生微微颔首,声音干涩:「世子勿急。天花发作尚需时日。且让铁铉、汤和多煎熬几日。待其精锐尽丧于病榻,再取城,易如反掌。」
可惜,他们全然没料到,对手的决断会如此迅猛、如此彻底。
直接留给了他们一座空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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