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,只剩下炭火的啪和老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他望著雕花的殿顶,目光幽深。
其实,不管张飙有没有杀卢云,他都打算将张飙关起来,不让其破坏立储大会。
现在有了借口,他更是能名正言顺的拿下张飙,哪怕张飙是功臣」。
【哼,你小子就是沉不住气,一个卢云,就让你栽了?】
【为兄弟报仇?简直愚蠢!】
【咱还以为,你能给咱什么惊喜呢!】
老朱不屑地撇了下嘴,随即端起云明递过来的药汤,一饮而尽,倒头就睡。
另一边,东宫。
吕氏坐在春和殿的暖阁中,手中捧著一盏清茶,却久久未饮。
她穿著素雅的宫装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薄施脂粉,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秀丽,只是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忧思与倦意。
自从老朱开始调查她后,她便如履薄冰。
儿子的储位未定,宫中的明枪暗箭,老朱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还有————那些深埋在心底、午夜梦回时总让她惊出一身冷汗的旧事。
突然,门帘轻响。
朱允走了进来,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。
「儿臣给母妃请安。」
吕氏放下茶盏,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:「我儿回来了。今日朝会————如何?」
「回母妃...
」
朱允炆在她对面坐下,接过母亲递来的另一盏茶,将今日朝堂发生的事,原原本本、
条理清晰地讲述了一遍。
从郁新言国库空虚,到解缙激烈陈词,到自己捐银十万扭转局面,再到方孝孺直言立储、皇爷爷最终默许————
他语气平静,甚至带著几分客观的疏离,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
吕氏听得很仔细,目光始终落在儿子脸上,捕捉著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当听到朱允炆捐银十万、引得文官纷纷响应时,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骄傲。
当听到方孝孺那番几乎等同于逼宫的言论时,她眉头微蹙。
而当听到老皇帝最终没有反驳,相当于默认大朝会就是立储大典时一她握著茶盏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,随即又缓缓松开。
「我儿做得很好。」
吕氏终于开口,声音轻柔,却带著一种复杂的感慨:「临机应变,以退为进,既能抓住时机收揽人心,又懂得适可而止,不给武将那边太多反弹的口实。」
「尤其那十万两————看似出了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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