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则买到了文官集团几乎一边倒的支持,买到了急公好义、心系社稷」的金字招牌。」
「这笔买卖,不亏。」
朱允炆微微垂眸:「母妃过誉了。儿臣只是顺势而为。」
「顺势而为,也要有能看清势」的眼力,和敢于下注的魄力。」
吕氏看著他,眼中既有慈爱,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审视:「你比你父王————在某些方面,更懂得变通,也更懂得————人心可用。
提到朱标,母子二人都沉默了一瞬。
暖阁内,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轻微啪声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。
有些话,不必说破。
有些事,心照不宣。
比如朱雄英早夭的真相。
比如老皇帝对东宫、对吕家越来越频繁、越来越深入的秘密调查。
比如那份压在母子二人心头、越来越沉重的紧迫感—
【必须在调查出结果之前,在吕氏可能被问罪之前,让朱允炆的名分彻底定下,登上储位!】
只有到了那时,朱允炆才有能力,或许————也才有意愿,去保护他的母亲。
这份紧迫,像一根越绞越紧的弦,勒在两人的咽喉。
但他们谁都没有主动提起。
「方先生今日,确实帮了大忙。」
朱允炆打破沉默,将话题拉回朝堂:「若非他直言不讳,将话挑明,皇祖父或许还会再拖延、再观望。」
吕氏点头道:「方孝孺是当代大儒,在江南士林中声望极高。他肯为你直言,足见江南文官集团对你的支持已趋于一致。这是好事。」
但她话锋随即一转,眉宇间的忧色重新凝聚:「可是炆儿,你想过没有————张飙要回来了。」
朱允炆端著茶盏的手,微微一滞。
「张飙————」
他轻声重复这个名字,眼神变得复杂。
这个名字,代表著太多东西。
是朝堂上最不可控的变数。
是两次搅黄立储风波的灾星」。
是朱允熥突然蜕变、却敢喊师父」的靠山。
更是老皇帝手中那把最锋利、也最危险的刀。
「皇爷爷将他召回,想必————是要继续用他。」
朱允炆缓缓道:「北疆虽平,但善后之事千头万绪,尤其是对那些骄兵悍将的处置,需要张飙这把刀。」
「刀?」
吕氏冷笑一声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:「只怕这把刀,这次要砍的,未必只是武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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