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大帐内,灯火通明。
张飙毫无形象地坐在马扎上,就著一碟猪头肉喝酒。
朱允熥和朱高燧坐在他对面,三人中间的火盆啪作响。
「怎么,你大哥、二哥真不来喝酒?」
张飙笑著看向朱高燧,打趣道:「怕我下毒啊?
「嗨,飙哥说那些!」
朱高燧摆手道:「我大哥、二哥就那德行,咱们不用管他们,咱们喝咱们的!」
说完,拿起酒便喝了一口。
「啧,不过这路上,眼线可真不少。」
他撕下一条烤羊腿,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道:「咱们燕藩的,宁王叔的,锦衣卫的,还有胡老头、张老头手下那帮边军愣子————互相盯著,跟乌眼鸡似的。」
朱允熥眉头微蹙,旋即看向张飙:「师父,宁王叔的人也加入了押解?之前怎么没听说?」
张飙也灌了口酒,嗤笑道:「你们那宁王叔,鬼精鬼精的,谁知道他憋什么臭屁————
他顿了顿,看向朱允熥:「倒是你小子,我看你这几天愁眉苦脸的,想什么呢?担心回京后的事?」
朱允熥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「师父,我总觉得————这一路不会太平。」
「王弼他们关在囚车里,看似颓败,但我看他们眼神,不像认命的样子。还有那些逃散的逆党————」
「岂止不太平。」
张飙冷笑,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,扔在矮几上:「看看这个。」
朱允熥和朱高疑惑地打开,里面是几份截获的密信残片和一枚特制的箭头,箭头幽蓝,显然淬了剧毒。
「沿途哨卡偶然」截获的,指向不明,但都提到了这支队伍,提到了我,还有————
帐册。」
张飙眼神锐利:「有人不想我活著回京,更不想我手里的东西,落到老朱面前。」
朱高燧瞪大眼睛:「谁这么大胆?齐王余孽?周世子的人?」
「或许都有,或许————还有别的。」
张飙意味深长地道:「允熥,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?这大明朝堂,就像个大染缸,看著颜色分明,底下早就搅和在一起了。」
「江南的银子,边镇的兵,朝堂的权,宫里的斗————分不开的。」
朱允熥心中一凛:「师父是说,可能朝中还有————」
「嘘」
张飙竖起一根手指,打断他,脸上却露出一种近乎狂妄的笑容:「怕了?」
朱允熥看著他,慢慢摇头:「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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