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很久。
最终,他提起朱笔,在那封朱棣请求削爵的信上,批下了回复。
他没有同意削爵圈禁,甚至没有直接回应这个请求,只是写了寥寥数语:
【尔之忠恳,咱已知之。北疆重地,非尔不可,当好生镇守,勿负咱望。】
【京中之事,咱自有裁断,尔不必过虑。】
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勉励,但其中蕴含的帝王心术,却深不可测。
这既是对朱棣此番应对的‘认可’,也是一种更深的控制。
说白了就是,我依旧需要你,但也仍然怀疑你,你继续在北平待着,在我的眼皮底下,替我守着边疆,也随时准备接受我的下一次审视。
同时,老朱又对云明下达了新的指令:“云明!”
“奴婢在!”
云明立刻躬身领命。
“传咱旨意,让蒋瓛将老四指出来的那几个江南和致仕老臣的线索,给咱往深里查!一查到底!”
“另外,对燕王府的监视,提升到最高等级!就算他闭门不出,给咱盯死他王府周围的每一只苍蝇!”
他不会因为朱棣完美的应对就放松警惕,反而会更加警惕。
他就像最有耐心的猎人,知道最狡猾的狐狸,往往会用最无害的姿态来麻痹对手。
……
不知不觉间,三日一晃而过。
作为掀起雷霆风暴的‘罪魁祸首’,被押出了诏狱牢房。
此时的应天府,阳光正好,万人空巷。
从诏狱到西市刑场的漫长官道上,早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。
男女老少,士农工商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条被锦衣卫严密把守的通道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兴奋、恐惧、好奇与悲悯的复杂情绪。
“来了!来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人群瞬间骚动起来。
只见通道尽头,一队杀气腾腾的锦衣卫缇骑率先开道。
随后,一辆囚车在沉重的车轮声中缓缓驶来。
囚车里,站着的正是张飙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相对干净的囚服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近乎慵懒的笑意。
与周围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他没有像寻常死囚那样颓丧或恐惧,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道路两旁的人群,目光平静,仿佛不是去赴死,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“狗官!奸臣!死有余辜!”
有不明真相、或被煽动的百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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