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存了二十万,现在还剩十九万,一次性打给邰彬了。
下午会议上,邰彬的手机一直在响。
是父亲的电话,但他没接,晚上,两个小时前,他接到了母亲的电话,说父亲自杀去世了。
邰彬身体僵了一下,要说不心疼,毫无反应肯定是假的,心里还绵绵的疼。
直到陈歇来了,不由分说地打了他,同事诧异的眼神,怀疑的目光,以及陈歇口中的事实真相,邰彬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,胜过一切疼痛。
伤疤被人当众揭开,邰彬咬紧后槽牙,索性破罐子破摔,怒骂了回去:“陈歇!”
“你知道我在M国过的是什么生活吗?你知道我从小到大在什么环境中长大的吗?”邰彬摘了眼镜,怒声道。
邰彬从小是被“打压”着长大的,这让他有很强烈的不配得感。父母总说,家里没钱,要不就不买了,或者买个便宜的。
当时出国也是,父母让他要不在国内读书,M国这个地方消费很高,而且一张机票就不便宜。邰彬是免学费过去的,但单是生活都成问题,家里根本供不起他。
每次要生活费,都会被苦口婆心的说一通,到最后,他索性就不给家里打电话了。
邰彬愤怒的眼神中,渐渐变成了嘲讽:“我和你不一样,我可没有被包养。陈歇!我要是像你一样豁得出去,腿一张,早就什么都来了。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,趾高气昂地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质问我?”
“我告诉你,明天发布会,老子不去了!都他妈的给我滚!”邰彬一把甩开同事拉着他的手,扯开领带,“我大不了就不干了,我有技术,我上哪都能找到工作。”
“你呢?你能不要光启吗?不能吧……到嘴的鸭子飞了,沈会长会责怪你的!”
众人的目光,慢慢的将视线移到陈歇身上。
被包养、沈会长……
港城还能有谁担得起沈会长这个称呼?
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,陈歇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似的,吐不出一个字来,心脏阵阵抽疼,像是在滴血。
邰彬说的,是实话。邰彬可以换工作,最多就是被说品行不端,陈歇不一样……陈歇身系光启,如果这个时候传出什么谣言,会影响光启市值,也会辜负沈长亭的美意,他会被责怪。
陈歇冲动了,但他没做错。
陈歇有很多事,都没做错,他只是总在妥协。
阿月正要和邰彬争执,陈歇一把拽住阿月的手,陈歇能感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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