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荷茶。茶已经凉了,他一口未动。
科布从门外进来,低声道:“杨将军到了,带了二十名卫兵,留在宫门外。”
“请他进来。不我亲自去请。”
门再次打开时,萨拉丁恭敬的迎接杨林走了进来。
这位大明驻埃及最高将领年约三十,面容刚毅,留着短须。他穿着大明武将的常服——深蓝色锦袍,腰系玉带,脚蹬黑靴。没有佩剑,但行走间龙行虎步,自有一股沙场气势。
萨拉丁右手抚胸躬身:“杨将军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。”
杨林没有立即回礼。他在门口站定,目光扫过房间,最后落在萨拉丁脸上。那目光锐利如刀,上下打量了足足五息时间。
然后他才拱手:“萨拉丁首相,久仰。”
两人入座,侍从重新奉上热茶,退出时轻轻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杨林没有碰茶杯,他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放在膝上,开口第一句话就是:“听说施尔科首相七天前就去世了,可开你第二天发丧,期间宫门紧闭,杀了十七个大臣,首相真是好手段。”
语气平淡,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。
萨拉丁的手指在袍袖下微微一紧,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才道:“将军消息灵通。确是如此。”
“为何秘不发丧?”
“为朝局稳定。”萨拉丁放下茶杯,“沙瓦尔一党勾结十字军,证据确凿。若先发丧,必生内乱。届时十字军趁虚而入,损害的不仅是法蒂玛,还有大明在埃及的利益毕竟,将军的港口和商路,都需要一个稳定的开罗。”
杨林盯着他,突然笑了,那笑容很淡,浮现眼底。“好一个朝局稳定。一日之内,杀尽政敌,控制宫禁,扶幼主上位,自己摄政,这手段,倒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
“哦?何人?”
“几百年前,有位丞相叫曹操。”杨林靠回椅背,
萨拉丁沉默片刻,道:“将军谬赞,我不过是看了些大明的书,现学现用罢了。”
“你看的什么书?”
“《孙子兵法》,‘兵者,诡道也。’还有《史记》,里头有个鸿门宴的故事。”萨拉丁抬起眼,与杨林对视,“乱世用重典,非常时行非常事。我想,将军坐镇埃及两年,应当理解。”
房间安静下来。窗外传来远处的市井声,隐约还能听见港口船只的汽笛——那是大明蒸汽船的标志性声音。
杨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突然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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