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!猛冲猛打,能拉住二十三师团多少主力就拉住多少,别让他们去支援杭州市区的,108师团和109师团。”
命令传下去的那一刻,暂编第二师三团一营三连的阵地上,张砚耕正用一块破布擦拭着手里的汉阳造。
他是三连的排长,山东滨州博兴人,二十出头的年纪,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他身边蹲着个半大的少年,瘦得像根豆芽菜,脸上沾着泥灰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这少年没人知道他的大名,大伙儿都叫他狗娃,只知道是山东地界的,连具体是哪的都说不清。
“排长,你说咱这枪,能打着鬼子不?”狗娃攥着一把豁了口的刺刀,声音里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期待。他手里的刺刀还是从鬼子尸体上捡来的,磨得锃亮,却掩不住那道难看的豁口。
张砚耕瞥了他一眼,抬手将一个炒面窝头塞到他手里“咋打不着?只要你能把枪栓拉开,子弹上了膛,瞄准了打,小鬼子的脑袋也是肉长的。”话虽这么说,他心里却比谁都清楚,差距摆在那儿,对面鬼子的三八式步枪射程远、精度高,他们手里的汉阳造,打个两百米开外就飘了,鬼子的掷弹筒能隔着山头炸他们的掩体,他们的迫击炮,全营就两门,炮弹加起来不到十发,还是哑弹居多。
就在这时,尖锐的冲锋号突然刺破了硝烟。
“三连的!跟俺冲!”张砚耕猛地站起身,将汉阳造往肩上一扛,扯开嗓子道。他的声音不算洪亮,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,瞬间点燃了阵地上沉寂的气氛。
狗娃几乎是下意识地跳起来,攥着刺刀跟在张砚耕身后,嘴里喊着“排长,等等俺!俺也冲!”
阵地上的其他士兵也纷纷跃出掩体,他们穿着灰扑扑的军装,手里的武器驳杂得很,汉阳造、老套筒,齐齐地朝着径山镇阵地冲去。
“哒哒哒——”
隘口两侧的日军火力点骤然苏醒,歪把子机枪的嘶吼声像毒蛇吐信,子弹密密麻麻地扫过来,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片尘土。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瞬间倒地,鲜血汩汩地从伤口里涌出来,染红了身下的焦土。
“卧倒!快卧倒!”张砚耕嘶吼着,一把将身边的狗娃按倒在一块巨石后面。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,烫得他头皮发麻。他抬头望去,只见隘口前的开阔地上,士兵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,冲锋的队形瞬间被打散。鬼子的迫击炮也开始发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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