缛节就有所减损吗?”
“放肆!”
陈夫子怒道。
“李夫子,你这是在曲解圣人经典,《礼记》有云,毋不敬,俨若思,何为敬?行止有度,言语有节,这便是敬!”
“若无规矩,不成方圆,心意又从何谈起?”
“陈兄息怒。”
李夫子依旧不急不躁。
“规矩自然是要有的,但规矩也非一成不变,圣人定礼,是为教化当时之人。”
“时移世易,我等后辈学者,若只知墨守成规,抱残守缺,不知变通,那才是真正违背了圣人教化万民的初衷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紧张的学子,声音温和了几分:“在我看来,这些孩子们能寒窗苦读,考取功名,这本身就是对师长最好的回报。”
“让他们在今天这样一个日子里,能够轻松一些,畅所欲言,分享喜悦,何尝不是一件好事?”
“一派胡言!”陈夫子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这是在为这些顽劣小儿的无礼之举开脱,长此以往,尊卑有序的纲常何在?师道尊严何在?”
“陈兄,时代变了!”
李夫子终于也提高了一些音量,神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我大夏朝立国百年,海晏河清,靠的不仅仅是祖宗之法,更有历代先贤与时俱进的变通智慧,我等读书人,若是思想僵化,只知死守教条,如何能为朝廷分忧,为圣上解难?”
这番话,已经将一场关于礼数的争论,隐隐上升到了治国安邦的层面。
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。
在场的夫子们,也迅速地分成了两派。
一些年纪较大、思想保守的夫子纷纷点头,出声附和陈夫子,认为礼法是万事之基,绝不可动摇分毫。
他们引经据典,从周公制礼作乐,一直说到本朝太、祖皇帝定下的规矩,言辞凿凿,认为任何对礼数的挑战,都是动摇国本的危险行径。
而另一边,以李夫子为首的一些中青年夫子则表示赞同。
他们认为学问之道在于经世致用,死读书、读死书,最终只会变成无用的书呆子。
他们强调法与时移,礼与俗化,认为一味地固守旧礼,只会让学问脱离实际,变成空中楼阁。
两方人马你一言我一语,争执得面红耳赤。
原本的谢师宴,彻底变成了一场关于儒学思想的辩论会。
那些新晋的童生们,一个个都看傻了眼。他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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