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只有八岁的孩子,心中翻江倒海。
这份心智,这份城府,哪里像个孩子?
简直比在官场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还要可怕。
“好。”
王员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他转向王辩,语气严厉。
“听到了吗?从现在开始,管好你的嘴,管好你的表情!”
“要是敢露出半点马脚,我就打断你的腿!”
王辩被吓得一个哆嗦,连连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,爹。”
“那我们什么时候下船?”王员外又看向周青川。
“不能在通州下,就要在通州之前的那一站下。”
“我看看航程图。”
王员外走到桌边,从一个随身的皮囊里,拿出了一卷羊皮纸。
他展开地图,借着油灯的光亮,仔细地查找着。
“通州之前,最近的一个大码头,是河西务。”
“河西务。”
周青川默念着这个名字。
“对,就是那里。”
王员外的手指,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个位置。
“到了河西务,我们就说京城的铺子有急事传来,需要我们立刻改走陆路,提前进京。”
“这样既能下船,又不会引起他的怀疑。”
“好。”
周青川点了点头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计策已定,房间里的气氛,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但那种无形的压力,依旧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行了,时辰不早了。”
王员外摆了摆手,脸上满是疲惫。
“都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记住,养足精神,别露馅。”
“是。”
周青川应了一声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王辩也跟着站起身,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,像是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。
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周青川推开门,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扑面而来。
房间里的油灯还亮着。
灯光下,一道身影,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子前。
不再是那一身刺目的红衣,而是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青色布裙,是船上侍女的备用衣物。
一头纠结干枯的长发,也被仔细地清洗过,虽然依旧枯黄,却柔顺地披在肩上。
她的脸,也洗干净了。
没有了污垢的遮掩,那张脸虽然布满了岁月的风霜,眼角也爬上了细密的皱纹,但依旧能看出几分秀丽的轮廓。
尤其是那份气质。
哪怕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脊背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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