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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迹不像赵朔那般龙飞凤舞,却一笔一划,沉稳如山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何解,而是先写下了一个问题。
“敢问殿下:天子,因京城而在,或因其为天子,故所在即京城?”
这个问题,如同一记重锤,直接砸向了赵朔乃至历代皇权争夺者思维的根基!
你们所有人都觉得京城是棋盘,是唯一的战场,可你们忘了,棋盘是可以换的!
周青川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,他彻底颠覆了赵朔的思路,毫不客气地指出,京城如今就是个水浅王八多龙蛇混杂的死局!
禁军被渗透,朝臣各有站队,所有的资源和规则都被你的敌人牢牢把控。
你在他们的规则里跟他们玩,怎么玩都是个死!
真正的破局之法,不是在棋盘里垂死挣扎,而是要学本朝太、祖皇帝。
直接掀了桌子,跳出这个该死的棋盘,到外面广阔的天地,去另开一局!
写到酣畅处,周青川胸中涌起一股豪情,他蘸饱浓墨,在信纸的中央,用铿锵有力的字体,写下了十六个大字!
“龙困浅滩,当效高祖;虎落平阳,退守南疆!”
短短十六个字,字字千钧!
他在这十六字战略之下,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,为赵朔剖析了天下大势。
他明确指出,帝国的命脉,不在于京城里那些勾心斗角的朝臣,而在于两样东西。
南方之粮,北方之马!
与其在京城这个血肉磨盘里,被你爹和你叔联手耗尽最后一滴血,不如想尽一切办法,以退为进,主动请求外放!
去哪?去南方!
去那个富庶的,朝廷控制力相对薄弱,且远离权力风暴中心的鱼米之乡!
只要你手里握住了南方的钱粮,再设法通过戴家这样的势力,暗中联络北方的边军将领,得到兵权。
到那时,钱粮在手,兵权在握,天下之大,何处不可为京城?
你皇爷爷要是撑过去了,你这是为国镇守一方,功在社稷。
你皇爷爷要是没撑过去,你爹和你叔在京城狗咬狗,等你坐拥南方钱粮与北方精兵挥师北上靖难之时,谁是正统,谁是逆贼,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?
这封信,与其说是回信,不如说是一份详尽的出京裂土,另立中央的战略计划书!
写完最后一个字,周青川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他吹干墨迹,将信仔细叠好,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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