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装入信封。
他走到窗边,对着夜空学了三声杜鹃鸟叫。
一道黑影如鬼魅般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墙上,随即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面前,正是戴和风留下的那位密探。
周青川将信递了过去。
次日,天光大亮。
周青川仿佛忘了昨夜那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密信,洗漱完毕,吃过王氏准备的热腾腾的早饭,便换上那身半旧却干净的粗布衣裳,径直往县衙走去。
他要履行自己的诺言,去拜见自己的记名老师,张承志。
这个消息,早就通过昨天在场的百姓传遍了全县。
当人们看到周青川的身影出现在街上时,纷纷从自家店铺、屋子里走出来,对着他指指点点,但眼神里再无半分轻视,全是敬佩与赞叹。
“快看,是周家的神童!”
“真是言而有信啊,昨天刚说完,今天就真的去县衙拜师了!”
“放着京城第一书院不去,偏要留在咱们清河县,这孩子,品行太高洁了!”
周青川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,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县衙门口,对着站岗的衙役恭恭敬敬地递上了自己的名帖。
那是他昨晚连夜用木板刻的。
很快,胡师爷便亲自迎了出来,一改往日的傲慢,脸上堆满了笑:“哎哟,是青川来了,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,快请进,快请进!”
在后堂,张承志早已泡好了茶,见周青川进来,他哈哈大笑,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爱之情。
“好小子,没让本官失望!坐!”
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,完全没有官老爷的架子。
简单的寒暄过后,张承志便露出了他那务实派的本色。
他不想跟周青川谈什么虚头巴脑的圣人文章,而是直接从堆积如山的卷宗里,抽出了一本发了黄的案卷,直接丢到了周青川的面前。
“你不是说要跟本官学经世济民之学吗?行!本官就先考考你的实务能力!”
他指着那本案卷说道:“这是城东王乡绅和城西李乡绅的一宗土地纠纷案,为了一块紧挨着两家的五十亩水田,已经闹了三个月了。”
“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,双方都拿出了地契,可两份地契都语焉不详,界限模糊。”
“这案子搁置了数月,成了县衙的一块牛皮癣,你给本官看看,怎么断?”
周青川没有像寻常书生那样,立刻埋头于故纸堆中,去研究那些繁琐的文字。
他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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