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匠们的手都冻僵了,得多给些酒钱暖身子不是?”
“那和水泥用的水,都得先烧热了才行,这柴火钱又是一笔开销。”
“咱们这又是赶工期,讲究的就是个一鼓作气,这钱啊,万万省不得!”
“可这也太。”
张承志一脸肉痛,指着账本上的一项。
“这木料,怎么比前几日又贵了两成?”
“哎哟,我的大人呐!”
胡师爷一拍大腿,满脸的委屈。
“您是不知道,李老板他们为了这批木料,派人跑了多少山头,死了多少牛马!”
“这大雪封山的,能把木头运进来,就已经是邀天之幸了,这价格,真是半点水分都没有啊!”
张承志听得连连摇头,一副我不懂,但我好心疼的模样,最后无力地挥了挥手:“罢了罢了,你办事,我放心。”
“只是这账目,你可一定要给本官盯紧了,万万不能出什么纰漏!”
“大人放心!”
胡师爷拍着胸脯,信誓旦旦地保证。
“有小人盯着,保准一文钱都错不了,您就擎好吧,等着开春剪彩,接受全县百姓的交口称赞吧!”
胡师爷心满意足地退了出去,一出门,嘴角的笑就再也掩饰不住了。
真是个蠢货!
他心里得意地想着,这新政推得越快,他捞得就越多。
等这公厕修完,自己起码能在这草包身上,刮下三代人都吃不完的油水!
他走后,张承志脸上的愁苦和肉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快意。
演戏,真他妈的累。
他从书案的夹层里,抽出另一本册子。这是周青川让他准备的,一本空白的账本。
每天深夜,赵铁都会将他记录的天书,悄悄送到张承志的房里。
而张承志,则会在周青川的远程指导下,将那些鬼画符一样的符号,翻译成一笔笔清晰的账目。
一笔,是胡师爷报上来的假账。
一笔,是赵铁记下来的真账。
两相对比,触目惊心。
张承志每记下一笔,手都会抖一下。
他不是没见过贪官,可像胡师爷和李万金这般,把他当傻子一样,明目张胆、肆无忌惮地鲸吞公款的,他还真是第一次见。
“青川说得对,欲使其亡,必先令其狂。”
张承志看着那两本厚度差异越来越大的账本,喃喃自语。
他现在对周青川,已经不是佩服,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