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书房用那方砚台批改小少爷的功课,直到戌时才离开。”
他喘着粗气,眼睛却时不时地往人群里瞟。
“当时老夫走得急,忘了将砚台收回,就留在了书桌上。”
王员外顺势接话,声音冰冷:“夫子,您仔细想想,昨日放课之后,书房里可还有旁人?”
“最后离开的,又是谁?”
这个问题像是一道早就准备好的引线,瞬间点燃了陈夫子。
他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在人群中飞快地扫视。
最后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秃鹫,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端着木盆,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身影上。
“就是他!”
陈夫子猛地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,直直地指向人群外的周青川,声音凄厉得如同杜鹃泣血。
“昨日放课后,正是他留下打扫书房!”
“除了他,再无旁人有机会下手!”
“定是他见财起意,偷了我的传家1宝!”
嗡的一声。
所有的目光,或好奇,或鄙夷,或幸灾乐祸。
在这一瞬间,全部聚焦在了周青川的身上。
王辩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,一股滚烫的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颠倒黑白!
无耻之尤!
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幼狮,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团烧红的炭。
那句“放屁几乎就要冲口而出。
他要扑上去,撕烂这个老家伙那张颠倒黑白的嘴!
可就在他张开嘴,即将发出怒吼的前一刻,他看到了周青川的眼神。
隔着攒动的人头,周青川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,没有惊慌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,然后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一个动作,一个眼神。
“忍耐。”
这两个字,如同柳神降下的法旨,瞬间在王辩的脑海里轰然炸响!
那晚在下人房,周青川手上那三道狰狞的尺痕
和他那句把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愤怒,都吞进肚子里的话。
一遍又一遍地回荡。
王辩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将那满腔的怒火与辩解硬生生地吞了回去。
牙齿咬破了嘴唇,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他的一双拳头,在宽大的袖子里,捏得咯咯作响,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。
王员外一直用余光观察着自己的儿子。
当他看到王辩那副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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