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总带着几分随和,偶尔还会跟他们开几句玩笑。
可今天的大人,身上带着一股煞气。
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。
“去御史台。”
周青川弯腰进了轿子,声音冷得像是冰碴子。
“告诉下面的人,今日点卯,迟到者,问罪。”
轿夫浑身一哆嗦,差点没跪在地上。
御史台虽然是监察百官的地方,但毕竟是文官衙门,平日里迟到早退顶多是罚俸禄,什么时候动过刀子?
但没人敢问,也没人敢质疑。
轿子起得飞快,稳稳地向着御史台的方向奔去。
周青川坐在轿子里,闭目养神,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。
就在他的轿子刚刚转过街角的时候。
皇宫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,缓缓开启。
两队人马,从宫门鱼贯而出。
领头的太监手捧明黄色的圣旨,面容肃穆,身后跟着两队禁军,杀气腾腾。
出了宫门,两队人马分道扬镳。
一队向东,那是城东那片破败的戴家老宅的方向。
一队向西,那是长公主府的方向。
马蹄声碎,踏破了京城清晨的宁静。
风,彻底变了。
御史台的大堂里,地龙烧得并不旺。
空气里透着一股子陈旧纸张和冷墨混合的味道。
周青川端坐在案后,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
大堂外,几个负责洒扫的小吏正缩在廊柱后面,一边哈着白气搓手,一边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了吗?宫里的那位大伴,刚才领着两队禁军出去了。”
“废话,那么大的动静谁没看见?一队往城东去了,一队往长公主府去了。”
“城东?那不是戴家老宅的方向吗?看来咱们这位周大人,这次是真的要栽跟头了。”
“嘘!小点声!你想死啊?没看见大人还在堂上坐着吗?”
周青川的耳朵动了动。
他的听力很好,哪怕隔着厚厚的门帘,那些细碎的议论声依然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膜。
但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笔尖落下,在公文上勾出一个鲜红的准字。
字迹苍劲,力透纸背,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颤抖。
他就像是一尊泥塑木雕的神像,没有表情,没有温度,甚至仿佛没有心跳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握笔的手指,因为用力过度,指节已经隐隐泛白。
城东,戴家老宅。
这座宅子是戴家祖上留下的,虽然占地不小,但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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