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家这些年被排挤出京城核心圈子,早已不复当年的光鲜。
朱红的大门有些斑驳,门前的石狮子也被风雪侵蚀得有些模糊。
此时,正厅里却是一片嘈杂。
“这叫什么事儿啊!这炭火怎么全是烟?呛死个人了!”
一个身穿酱紫色绸缎袄子的妇人,正拿着手帕捂着口鼻,一脸嫌弃地踢了踢脚边的炭盆。
这是戴沐儿的二婶。
旁边坐着的另一个妇人,手里捧着个暖手炉,也是一脸的愁容:“二嫂,你就别抱怨了。”
“咱们现在是什么光景?能有炭烧就不错了。”
“想当年老爷子还在的时候,咱们戴家那是何等的风光,宫里赏的银霜炭都用不完,哪像现在……”
这是三婶。
戴沐儿静静地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本书,似乎在看,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进去。
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淡青色长裙,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,在这满屋子的怨气中,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沐儿啊,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二婶转过头,把火气撒到了戴沐儿身上。
“你爹在青州做官,天高皇帝远的,倒是享福了。”
“把咱们这一大家子妇道人家扔在京城这破宅子里受罪,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?”
戴沐儿合上书,淡淡地说道:“二婶,爹爹在青州也是如履薄冰,并非享福。”
“况且,这宅子虽然旧了些,但也是祖产,足以遮风挡雨。”
“遮风挡雨?我们要的是遮风挡雨吗?”
三婶尖着嗓子叫道。
“我们要的是脸面!你看看现在,京城里哪家夫人办赏花宴还会给咱们下帖子?咱们戴家,早就成了人家的笑话了!”
就在这时,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紧接着,是一声尖细高亢的通报声,穿透了厚重的门板,直刺入厅堂。
“圣旨到,戴家接旨!”
屋里的几个妇人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暖手炉差点没拿稳。
圣旨?
戴家都落魄这么多年了,怎么会突然有圣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