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!棍棒如雨点般落下,专朝他头脸、腰腹这些软处招呼!
「哎哟!打死人了!救命啊!」贾瑞的惨叫声在风雪呼啸的窄巷里显得格外凄厉。
他被打得滚下骡背,蜷缩在冰冷的雪地里,双手抱头。拳头、脚尖、棍棒没头没脑地落在他身上,疼得他哭爹喊娘,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那件还算体面的棉袍被扯得稀烂,沾满了污泥和雪水。混乱中,有人一把夺过骡子的缰绳。那疤脸汉子得意地狞笑一声:「贼赃在此!看你还敢抵赖!走!」说罢,几人牵著骡子,如同来时一般,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,只留下贾瑞像条死狗般趴在雪窝里,呻吟不止。
过了好半晌,贾瑞才勉强挣扎著爬起来。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,骨头像散了架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鼻子嘴角都淌著血,在寒风里冻成了冰碴子。
风雪更大了,天地一片混沌。他摸著黑朝著观音庵的方向挪去。
等贾瑞像个雪人似的,摇摇晃晃、一步一挪地终于挨到观音庵山门外贾家临时驻扎的院落时,门口值守的两个贾府护卫正抱著膀子跺脚取暖,忽见一个不成人形的黑影踉踉跄跄扑到近前,一头栽倒在冰冷的雪地里,溅起一片雪沫子。
「什么人?!」护卫一惊,拔出腰刀上前查看。待拨开那人脸上糊著的雪和血污,借著门口灯笼昏暗的光,才勉强认出是贾瑞!
「是瑞大爷!快!快来人!」护卫大惊失色,连忙招呼同伴。几个家丁闻声冲出来,七手八脚把冻僵了半截、鼻青脸肿、气息奄奄的贾瑞擡了起来。只见他浑身是伤,棉袍破烂,脸上血污冻成了黑紫色,嘴唇乌青,只有出气没进气了。
「我的天爷!这是遭了强盗了?」一个老成些的家丁探了探贾瑞的鼻息,急声道,「快!快备马!瑞大爷伤得不轻,又冻狠了!赶紧送回府里请太医!迟了怕要出人命!」
当下也顾不得许多,两个精壮家丁将贾瑞用厚毛毡裹了,横放在一匹快马上,一人上马扶稳,另一人翻身上了另一匹马。两骑如离弦之箭,冲破风雪,朝著京城而去。
再说府中。
大官人看著平安的身影消失,踱回温暖如春的大厅,端起桌上温热的参汤呷了一口。
这时,香菱端著个红漆托盘,上面放著一盏新沏的滚茶,怯生生地走了进来。
小丫头显然困极了,眼皮子直打架,走路都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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