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孝忠和刘翊眼角一瞥,却见一个熟面孔挤在人堆里一一不是那张俊是谁!
好些时间不见,这小子竟也混到此处了。
待到受封完毕,张俊身上那身军阶袍服,已然比李孝忠和刘翊足足高出了两阶!
两人正要上前和张俊叙旧,嗡嗡议论间,忽见一个年轻军官,面色铁青,排开众人,几步抢到张俊面前,劈面便啐了一口:「呸!张俊!你这狗攘的好贼囚根子!」
众人一惊,看时却是骁将刘琦。
只见他指著张俊的鼻子,眼珠子都红了,声音震得屋梁嗡嗡响:
「你这厮!只晓得腆著脸向上官跟前钻营,昧著良心抢功!我小队弟兄被西贼围在左近,杀得血葫芦也似,派人向你左近求援,你他娘的手下百来号人,就在山梁子上看著!眼睁睁看著!连个屁都不放!我几个兄弟,就…就他妈全折在里面了!你这见死不救、贪生怕死的腌膀泼才!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不成?!」刘琦越骂越怒,胸膛剧烈起伏,手已按在了刀靶上,恨不得立时就将张俊劈成两段。
那张俊被当众如此痛骂,脸上却不见半分恼怒,反堆起十二分的谄笑,虾著腰,连连作揖:「刘衙内!刘将军!消消气,消消气!千错万错都是小弟的错!那日…那日实在是军情紧急,小弟奉命调去堵另一处口子正在途中,军令如山,分身乏术啊!」
「您大人大量,宰相肚里能撑船,千万饶过小弟这一遭!改日定当备下厚礼,登门谢罪!」他这低三下四、涎著脸赔罪的姿态,倒让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刘琦如同拳头打进了棉花里。刘琦见他这副惫懒模样,气得浑身发抖,终究是「伸手难打笑脸人」,只得狠狠一跺脚,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:「哼!好自为之!」一甩袍袖,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刘琦前脚刚走,众人惊魂未定,又见一个雄壮如铁塔般的黑大汉,分开人群,铁青著脸,几步就跨到张俊面前。
这汉子身高八尺开外,蒲扇般的大手一指张俊,声如洪钟,震得人耳膜生疼:
「汰!姓张的!你这没卵子的撮鸟!爷爷今日也寻你算帐来了!前番夜袭黑水砦,分明是爷爷带著手下弟兄们舍了性命,第一个撞开寨门,砍翻了那西夏守将!」
「你这厮带著你那帮只会摇旗呐喊的撮鸟兵,躲在后面吃灰!仗著你那点狗屁文书勾当,倒把「首破敌砦』的头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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