率众上表,屡次恳请官家行封禅之礼,以彰天命。然官家竟再三驳斥。」
「如今看来已然越发沉溺之中,若他只是拿道教当个幌子,当个手段,那倒也罢了。老夫与童贯之辈,推波助澜,自然鼎力相助。」
说道此处,蔡京猛地放下茶盏,话语中带著寒意:
「可若是官家真真笃信这道教!妄图将这煌煌大宋,将这满朝文武,上至公卿士大夫,下至黎民百姓,连同……连同宫里那些阉人竖子,统统都化为他道教神坛下的匍匐信众,令万民俯首,独尊彼为「道君皇帝』」
「莫说老夫身为士大夫断难苟同,这满朝公卿、天下士林必群起反对,便是那些阉宦之辈,恐亦心有不甘!」
大官人听至此处,暗忖道:「怪道!南渡后,再不见有天子登临封禅。一来,那泰山早落于胡尘异域;二来,怕不是朝堂上那些士大夫,早将「天命』,从圣贤书里剔骨抽筋般剜了出去?而后便大明开国,众多明帝也没有一个再去封禅告天的!因子怕是从这里开始了。」
蔡京觑著大官人面上阴晴不定,呷了口茶,慢悠悠问道:「怎么?兀自想些甚么勾当?」
大官人忙收了心神,笑道:「学生不过胡思乱想。只不知恩师与童枢密,此番……意欲如何措置?」蔡京将头摇了摇,叹道:「朝堂上的攻讦,岂是轻易便能撼动「圣眷根基』的?那林灵素如今是简在帝心,圣眷正隆!」
「你没见适才文武百官和后宫嫔妃的生辰八字,官家都要著他推演一番吉凶!那刘贵妃,如何便能独独做了「仙后』娘娘?这岂是平白推演得的?」
大官人一听,眉头登时拧成个川字:「那妇人!我前番千叮万嘱,教她莫要再灌那些来历不明的汤汤水水,莫非……又被那妖道妖妇的花言巧语,勾得心旌摇荡,守不得清静了?真个是扶不上墙的烂泥!」蔡京见他神色,只当是忧心大局,便续道:「便是发动言官清流,群起而攻之,只怕也是枉然,说不得还要反惹一身反噬。为今之计,只能先动一颗无关紧要的闲棋冷子,投石问路,试探「水深』。且看他林灵素如何反击,更要紧的是,瞧官家……是个甚么态度!」
他说罢,目光如锥钉在大官人脸皮上,语重心长道:「你须谨记,朝堂如棋盘,既入了局,便要做那执棋的国手!手中有的是棋子可用,万不可一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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