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撞上硬茬,依旧似没头苍蝇,撞得鼻青脸肿,心下好不焦躁。
正愁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,两太阳穴突突乱跳,忽闻小喽啰飞报进来:「军师吴学究引著三阮、刘唐、洪五几位头领,并五百生力军马到了!」
宋江闻报,如久早逢甘霖,慌忙殴了鞋,三步并作两步抢出寨门迎接。将吴用一行人等迎入中军大帐,分宾主坐定。
那吴用早命人抬上几坛透瓶香的好酒,大盘堆著肥鸡壮鹅、细切羊羔、油亮亮的蹄膀并时新果子,一壁厢与宋江把盏贺喜,一壁厢吩咐犒赏那新来的五百军汉并满营大小头目。
帐内登时酒气蒸腾,肉香弥漫,划拳行令之声聒耳。
吴用擎著酒杯,眯缝著眼,笑道:「山寨里晁天王哥哥,闻得哥哥前番进兵不利,特教小弟吴用,并这几位兄弟前来助拳。未知哥哥近日对阵,胜负若何?」
宋江听问,长叹一声,将那酒杯重重顿在案上,酒水溅出大半:
「唉!军师休提,真个一言难尽!叵耐那祝家村泼贼,怎般狂妄,庄门上高挑两面大白旗,墨淋漓地写著:「填平水泊擒晁盖,踏破梁山捉宋江。』端的是气煞我也!」
「头一回攻打,因不识他路径险恶,折了几位兄弟。而后那教师栾廷玉,好生凶悍,一锤打伤了欧鹏;又用绊马索,生生绞翻了秦明、邓飞两条好汉。」
一一如此这般,损兵折将,好生狼狈!今番又来,依旧束手无策。军师啊,若此番打不破这鸟庄,救不出陷在里面的手足,宋江情愿一头撞死在这祝家庄前,也无面目回去见晁盖哥哥了!」说著,眼圈儿已自红了,喉头哽咽。
那吴学究听了,却不慌不忙,将手中几根稀稀疏疏的黄须撚了又撚,脸上堆下笑来:「哥哥且宽心。依小弟看,这祝家庄也是合该气数尽了,天败这起贼庄子!眼前正撞著一个大好机会。吴用不才,思得一计,管教这祝家庄,旦夕之间,土崩瓦解!」
宋江听罢,那愁云惨雾登时散了大半,又惊又喜,忙不迭倾过身子,一双眼睛灼灼放光,紧盯著吴用道:「哦?军师快讲!这祝家庄如何便旦夕可破?那机会……却从何处钻将出来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