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个老大难!
往常倒是用头巾裹了,便是捂出痱子忍著便是。
可如今九月天正是烈阳高照,还用头巾进京城怕不是要给怀疑,到时候关津盘查、街市行走,如何遮掩得严实?
宋江对著铜镜左照右照,眉头锁得死紧,怕被官府鹰犬觑见,叹道:「这劳什子印信,真个是阎王爷的催命符,贴在脸上好不腌臜!」
林冲也闷坐一旁,面沉似水。
自家也是苦恼!
众人商议半晌,有的说贴花黄,有的说涂粉墨,左不是右不是,急得李逵直跺脚,嚷道:「怕甚鸟!就这么进去大摇大摆,谁要敢问,俺一斧砍了他!」
众人皆知这厮没脑子,没人搭理!
吴用摇著白羽扇踱过来,一眼瞧破二人窘态,嗤地一声笑了:「二位哥哥忒也多虑!
常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,这点小事值甚么?如今那东京城里道君皇帝老儿,改佛为道,贬了释门,勒令天下僧人蓄发称士,那寺里秃驴们正没处躲。你二人何不反其道而行之?正依小弟愚见,哥哥们不如就势扮作一僧一道,岂不便宜?」
宋江摸著自家刺字靠近额角,又摸摸新蓄起还不甚长的头发,愁道:「军师说得轻巧,我这头发尚短,刺字又显,如何遮掩?」
吴用摇头晃脑道:「这有何难!公明哥哥头发留得短,刺字又近额角,只消寻两块狗皮膏药,染些黄柏水,捏作铜钱大,贴在那字上,对外只说是癞头疮流脓,公明哥哥便做个癞头和尚」,再弄些鸡粪鸭血,弄得脓血淋漓的,谁还会细看?再配上这半长不短的头发,活脱脱一个刚刚留发的癫和尚!」
又指著林冲道:「林教头身量雄伟,鹤立鸡群,若昂首阔步反倒惹眼。不如装个跛足,一步三晃,唤作瘤道士」。教头头发已然蓄长,挽个牛心发髻,再拄根破拐棍,任谁见了也只道是个落魄云游的瘸道人,哪还顾得上看脸?若是打将起来,还能做那蛇矛,是也不是?」
这吴用说得是轻巧!
宋江、林冲两人听罢,面面相觑,半晌说不出话。
宋江素来爱惜仪表,平日见人笑他金印,他便铁青脸,众人也不敢再说,如今要顶个瘌痢头,好不难堪。
林冲更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出身,顶天立地的汉子,何等威风,如今却要充作病腿道士,心中如滚油煎。
一个要扮脓疮秃驴,一个要装病腿老道,心中那份膈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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