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疙瘩了,回头叫平儿看见,我如何解释,成何体统!」
李纨被她一踢,捧起水花浇了过去:「我这便帮你洗洗头发便是,你方才趴在石头上,翘得比那马棚里的母骡还高,那时怎不提体统二字?」
凤姐脸上挂不住,一把拍开她的手,反唇相讥:「你倒会说嘴!官人亲亲我,一口一个也不害羞儿。」
两人又说笑一回,凤姐儿正色道:「说来说去,咱们只当今儿是场梦。梦醒了,各回各屋,各做各的奶奶。往后谁再提这池子、这人、这事,谁就是小狗。」
李纨点头:「正是如此!咱们各自保重罢。」
两人从温汤里爬上来,各自哪斗篷裹住自己,忽听远处贾府众女住的阁楼方向,传来几声脚步声。
两人俱是浑身一震,齐齐抬眼望向彼此,脸上血色「唰」地褪尽。
凤姐儿一把攥住李纨手腕低声道:「你听见了?」
李纨嘴唇哆嗦著,话都说不利索:「莫……莫不是有人瞧见咱们了?」两人站在月光底下,一时间魂飞天外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凤姐儿定了定神,将斗篷裹紧,朝那方向努了努嘴:「走,摸过去瞧瞧。」
月亮倒是好,明晃晃地照得地上如同铺了一层薄霜。
两人摸到阁楼张望,却见廊下空空荡荡,并无人影,先前那响声也没了,只剩风穿竹林的沙沙声。
两人提心吊胆地又往前走了两步,凤姐儿低头一看,竟是一条汗巾子,月白色的已然湿透,歪歪扭扭地躺在青石板上。
凤姐儿弯腰拾起来,两人就著月光一瞧,互相对视一眼,都吓得倒抽一口凉气,那汗巾子的一角绣著一枝并蒂莲,虽看不清针脚,却分明是女儿家的贴身物件。
李纨一把拽住凤姐儿的袖子,声音发颤:「这是……谁掉的?你可认识?」
凤姐儿将汗巾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又凑到鼻尖嗅了嗅,冷笑道:「也是个骚蹄子,也不知道看了多久,嫂子眼力好,你认得出这是谁的绣活么?」
李纨接过汗巾,就著月光仔仔细细端详了半天,终究摇头:「这并蒂莲的绣法倒是眼熟,可一时半刻想不起来……府里针线上的人多,姑娘们贴身的东西又不像外头衣裳有标记。」
她将汗巾子还给凤姐儿,面有难色,「我看不大出来。」
凤姐儿接过去,将那汗巾子对著月光又照了照,又嗅了嗅,眉头渐渐拧起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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