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转脚又奔西夏那苦寒地界去了。奴家舍不得老爷,这等和老爷独处的机会如何能让给别人!还有一桩事体,要和老爷禀告!」
大官人被笑道:「说吧何事?」
李瓶儿这才正了正神色,低声道:「前些日子,奴家一个多年不见的族兄,打从千里之外寻亲来了。此人曾在西军中吃粮当兵,听说还在那大将刘法帐下做过个队正。他听闻老爷要去西夏公干,竟自告奋勇,定要跟著老爷鞍前马后效力,图个出身。」
大官人哦了一声,眉头微挑:「你娘家还有这等人物?倒不曾听你提起。」
李瓶儿忙道:「奴家也唬了一跳呢!只是他说的老家旧事门户根脚,桩桩件件都对得上奴家幼时记忆,确凿无疑。老爷您看,他若是个堪用的,便收在手下使唤。若是个不中用的,只打发他依旧跟著来旺,做做粗笨活计便是,好歹有口饭吃,日后给他张罗娶妻生子,也算全了情分。」
大官人略一沉吟,点头道:「也罢。老爷我此刻正要去后院校场点将,你叫他即刻过来,待爷瞧瞧他的筋骨成色。」
李瓶儿闻言,登时喜上眉梢,连声应道:「是!是!奴家这就去唤他!」说罢,扭著杨柳腰儿,风摆荷叶般去了。
大官人至后院,但见史文恭、关胜、朱仝并一众团练兵丁,早已披挂齐整。新制的黑色札甲皮甲,硬铮铮乌沉沉裹在身上。
新的牛皮甲叶泛著乌光,铁片儿在晨熹下寒气森森。
八百多号精壮汉子,鸦雀无声,一股杀气直冲霄汉。
众人觑见大官人身影,轰然一声,如平地起了个焦雷:「愿为大人效死!」
声浪金铁交鸣,雄浑迫人!
彼时贾家众女正各自在房内,享用吴月娘遣人送来的早点,细嚼慢咽,笑语晏晏。
猛听得这平地惊雷也似的吼声,一个个心肝儿乱跳,粉面失色,也顾不得吃食,纷纷丢了银匙玉箸,提著裙裾便往二楼上跑,挤在栏杆边探头探脑地张望。
春梅正巧在二楼廊下,见众女慌张模样,忙笑问道:「各位这是怎地了?慌慌张张的。」
众女七嘴八舌,莺声燕语说出原因。
春梅掩口一笑,眼波流转:「嗐,我当是甚事!原是我家老爷在后院校场上检点部下呢。」
薛宝钗忍不住好奇,扶著栏杆问道:「这般军阵————我们在此观看,可冲撞得?」
春梅笑道:「宝姑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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