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牧民安境之实务……」
杨时越听眉头皱越紧,听到最后,忍不住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:
「西门大人,你这不就是东京城里太学那套『三舍升补法』的翻版,加上这么些学科,听起来这些都是都是用来做吏治的人才,你可再朝廷备案,了礼部批准?」
大官人被戳破心思笑道:
「杨大人法眼如炬!此地僻处京东,岂敢妄攀朝廷规制?不过是下官一片拳拳之心,欲为清河这方水土,略尽教化绵薄,稍育可用之材。此乃地方父母官分内之事,不敢言功,只求不负皇恩,无愧黎庶罢了。」
一番话说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。
杨时却心中火起,这所谓的清华太学已然颠覆了他往日所学。
此刻气恼也不装了,浑浊的老眼陡然锐利,直视对方:
「西门大人!老夫平生所学,乃是穷理尽性、继往圣绝学之程门正脉!你这里教的,尽是些刀笔吏、钱谷师爷的营生!你将老夫强掳至此,意欲何为?莫非指望老夫去教人如何钻律令之隙,或是盘剥百姓的治理之术不成?」
大官人被这凌厉质问噎一窒,老脸罕见地掠过尴尬,原来自家绑票也被这老家伙猜到了,只能坦然承认:
「杨大人明察秋毫,洞若观火!本官这点微末伎俩,果然难逃您老慧眼!惭愧,惭愧啊!」
杨时气手指发颤,指著他:「你……你……罢了!老夫一把老骨头,经不起你这般三番两次的『礼贤下士』!若是再折腾一回,怕是要散在这清河县,给你西门大人当花肥了!」
嘴上如此说,可杨时心底却一声长叹,无可奈何对方。
他深知这西门天章在如今京畿之地根深蒂固,手眼通天,自己便是豁出这张老脸,拚著这把朽骨,去汴京敲登闻鼓鸣冤,又能如何?
旁人只道是这西门天章「神兵天降」,从贼窟里救出了他杨中立!
这救命之恩便是铁打的事实,压他百口莫辩。
更何况,西门这厮行事滴水不漏,绝无真凭实据落人手中。
可眼前这「清华太学」,金匾高悬,屋宇森森,却像一根冰刺,狠狠扎在他心头。
这学舍里鼓捣的,究竟是何等妖氛邪气?
往小处说,此乃「舍本逐末,弃圣贤明德正心之大道,而逐市井锱铢功利之小道」!
将圣人的微言大义、穷理尽性的功夫束之高阁,却把《九章》算盘、律令刀笔、钱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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